“我……我覺得?”泠崖愕然,眉越皺越緊,“那如果我覺得是呢?”
她是故意的罷。
“你覺得是就是罷。”
提起的心終于放下,緊蹙的眉也舒展開來,泠崖終于勾唇笑了,“那我以後私下裏可以叫你的名字麽?”
那小心翼翼的語氣讓蘇引忍不住笑了出來,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這傻瓜。
猶疑片刻,終于還是開了口,“……阿引。”
蘇引含笑應了一聲,“嗯。”
“阿引。”
“嗯。”
“阿引。”
“嗯……”
“阿引。”似乎越叫越順口,好像前世也這麽叫過一般,隻是一個稱呼卻讓心徹底變得柔軟起來。
“……嗯。”蘇引無可奈何的笑,終于忍不住伸手掐了一記,“叫兩聲就夠了啊,你這是要将一年的量都一次叫完了是麽。”
見鬼啊!隻不過是叫名字而已,心跳居然越來越快了。
一定是他的聲音太溫柔了,一定是這樣。所以說她最受不了人在她耳邊說話了,太有殺傷力了好麽。
“我知道了。”泠崖也跟着笑起來,腰間被掐了一下不疼卻麻,突然他想****她一下,一直以來都是她在占主導權,他拿回來一次也沒關系罷。
“疼,方才你掐的地方好疼。”
蘇引聞言挑眉,眸中掠過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是麽?那讓我看看,我方才下手挺狠的說不定肉都掉下來了呢?”說着便兩手同時朝某人的腰間攻擊過去,絕招自然是撓癢。
肢體相觸的一瞬間泠崖僵了一下,随後便沒了動靜,“阿引,你是不是忘了我經曆的訓練,我身上是沒有弱點的。”
“呃?”蘇引愕然,頓時愣住了。
看着那張茫然的臉,泠崖輕輕勾唇,傾身靠了過去,直至抵上了蘇引的額頭才停下來,“但是……我的心裏有弱點,阿引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弱點。”
低柔的嗓音,無比甜蜜的話,蘇引卻沒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沒……沒想到你也會說這樣的……甜言蜜語……真是笑死我了……”
第一次說這樣的話就遭受到了無比的打擊,泠崖的表情一瞬間定格了。
她在笑他?她居然在笑他……
無比虔誠的說出了掩藏在心裏的話,這麽認真……她卻笑了。
一笑開了就難以停下來,蘇引就屬于這種人。
那張笑臉越發的燦爛,整個人都軟倒在他面前,半晌,泠崖無奈的歎了口氣,“别笑了。”
蘇引笑的肚子都開始疼了,哪有功夫回話,隻是無力的擺了擺手。
“再笑我就親你了。”
“呃?”蘇引一震,笑聲戛然而止,“你說什麽?”
對上那雙閃亮如星的眼眸,泠崖終于反應過來,連忙别開臉去,“沒……沒說什麽。”
下一刻,某人驚奇的瞪大了眼,“你臉紅了哎?”
一再被欺壓的結果要麽繼續忍氣吞聲要麽爆發,泠崖選擇了後者,他要證明他也是敢作敢當的堂堂男子漢。
“唔……”
突然吻上來,蘇引不禁愣住了,眼前是那張放大的臉,過近的距離讓那雙眸子變得模糊起來,不過卻能清楚的看到跳躍的火焰。
生氣了?
溫軟的觸感清晰地傳遞而來,方才的氣惱似乎一瞬間就煙消雲散,泠崖緩緩閉上了眼睛,放任自己吻了下去。
從未想過有一日他會喜歡上自己的主子,那一年在冬雪裏看到那雙眼睛他就決定追随一生,是她将他從冰冷殘忍的世界裏救了回來,她的眼神他一生都忘不了。
被帶回蘇府之後,他自動請命成了殺手,無邊無盡的訓練,殘酷到了血腥,不管有多苦他都不在意,爲的便是有朝一日能陪在她身邊,護她一世安好。當他成爲最出色的殺手歸來時,她親自來迎他,她說,歡迎回來,泠崖。淡淡的笑顔一如初見,純淨而美好。
可這一切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曾經的天真消失,她變得越發冷漠起來,肩上背負的一切讓她越來越沉默寡言,成日埋身書海,最終養成了那樣的性子,名動天下卻失去了最初的美好,她甚至不會笑了。那一天得知要被送去天禹國的時候,她也隻是愣了一下而已,但是她哭的聲音他聽見了,那一刻他恨透了秦越。
他從來不知他對她是什麽樣的感情,以前以爲她是男子,隻當他是主子,雖然有時候難免被迷惑,但那也隻是崇拜而已。誰成想後來會發生那麽多的事,她失憶了,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開朗,散漫,爲所欲爲……仿佛一夕之間将所有的重擔都放下了,像一隻自由的小鳥。震驚,不解,懷疑……最終接受,越發的習慣了現在的她,至情至性,愛憎分明,最重要的是她變回了一個人,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人。
發現她是女子時他不知心裏究竟是怎樣一種心情,很複雜,還有……小小的欣喜。隻是那時他不願承認,現在想來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哪一時哪一刻動了心,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在他心裏了,十幾年的時光還不足夠麽?
這一吻溫柔細膩卻綿長,蘇引的肺活量自然比不過習武的某人,喘息着推開了那張繼續黏貼過來的臉,滿臉绯紅的搖了搖頭,“别……别了,我可不想暈過去。”
泠崖猶沉浸在如幻境一般的過去裏,聽到這****的喘息回過神來,羞怯隻是一瞬,在看到靠在他懷裏喘息的人時輕輕的笑開了,“沒事罷。”
沒事?蘇引愕然,老臉一紅,“喂,你怎麽問得出這種問題啊?還有,我說你……你對這種事怎麽這麽熟練?是不是找人練過啊?老實交代,小心我大刑伺候。”
泠崖一怔忍不住低低的笑出聲來,“我可以理解爲你在吃醋麽?我很開心……你能這麽在意,我很開心。但是熟練?我……我方才很熟練麽?”
隻是依着感覺便去做了,那會兒隻覺得雲裏霧裏的,怪不得花街柳巷的人都喜歡做那種事……原來真的很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