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尋見狀挑眉,緊跟着進去了。
看着那一前一後走進船艙的人,泠崖僵住了腳步,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他明知她跟那個人在一起很危險卻無法阻止,身份地位這些東西他從來不放在眼裏,現在才發現這一切是那麽重要。如果他不是一個侍衛,他便可以與他們一樣競争,明明他們才是相愛的人卻硬生生被剝奪了。
隻要不離開,這樣的事就不可避免,現在是司空尋,到了鸢城之後還有司空隐,連王爺他都不能反抗何況是皇帝?離開了原本屬于他的位置之後一切都變了,難道他要這樣一直忍氣吞聲下去?他真的做得到麽?
他問自己卻得不到答案,隻是心中某些想法越發的清晰起來,不想将自己逼上絕路,可這世界卻一直都在逼他,若真有那一日……他變成了她口中讨厭的人,她也會那麽讨厭他麽?
如果能離開就好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對,離開,遠遠地離開,隻有他們兩個人,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人打擾他們了。
船艙内,蘇引趴在窗邊的軟榻上望着海水,身旁坐着某個人,那人依舊沒說話,隻是憋了一股子氣在等着發洩。
蘇引也不搭理,怡然自得看自己的風景。
良久,司空尋長長的歎了口氣,“好了,我們别吵了好麽。你不理我,我好難過,從你支開我開始……方才我承認是我不對,我不也是氣糊塗了麽。”
腰上一軟,蘇引吓了一跳蓦地坐起身來,“王爺您說話就說話,别動手動腳成麽?”
這妖孽居然在跟她服軟?這是天要下紅雨了?
“嘶!好疼……”手臂上的疼痛讓司空尋痛呼出聲,扭曲了一張妖孽的臉。
“疼還不放手。”蘇引冷哼一聲,眉眼淩厲起來。
“疼也不放。”某人幹脆靠上去,雙臂一收緊幾乎将人整個抱進懷裏。
蘇引頓時滿頭黑線,手上的力道蓦地加大,“那疼死你算了。”
這死妖孽現在越來越無所禁忌了,占起便宜來那叫一個随意,她是不是給他一種錯覺讓他覺得她太好欺負了?
司空尋擰眉,卻是死死地咬牙不放手反而越抱越緊。
掐的力道越大,身上的禁锢便越緊,蘇引唇角一抽終于放了手,“好了,我先放手你也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氣,管你是不是王爺!”
司空尋衡量了一下慢慢松了手,撩起衣袖一看果然紅了大一片,狀況有些慘不忍睹,“啧!阿引你還真的下得了手啊,肯定會青上一大片。”
蘇引理了理衣領,冷哼一聲,“我對****從不手軟。”
她一般的時候不心狠,但狠起來絕對不是人。
“****?”司空尋清晰的感覺到額角的青筋突突的跳,下一刻卻又笑了,“既然你都叫我****了,我若是不做些****的事兒是不是不太對得起這兩個字啊?嗯?”
蘇引反射性的往後退去,半眯的眸子帶着警告,“王爺請你自重點好麽,好歹也看自己的身份,王爺的一言一行可是代表着皇家的威嚴。”
還真當自個兒是****了。
看到這樣的反應,司空尋好笑的眨了眨眼,“皇家的威嚴?你覺得我會在乎那些東西?若我在意,這些年也不會留那麽些個名頭在外面了。若是想用這個警告我的話,恐怕阿引要失算了。”
說到底她還是在抗拒他的接近,爲什麽?他已經表明心迹,一清二楚,她不可能看不出他是認真的,除非……
蘇引滿頭黑線,“是啊,我怎麽忘了王爺是肆意妄爲的人呢。是我錯了,不該用這些來提醒王爺,不過還是請王爺自重,男女有别,何況我還是錦鶴國聖女,我想聖女的禁忌已經不用我再提醒王爺了罷。”
“這個問題暫時不談,我們來談談另一件。”司空尋轉身盤腿坐了上來,一副準備認真交談的姿态。
蘇引凝眉,往一旁挪了挪,“另一件?什麽?”
這妖孽又要談什麽?在他眼裏應該是方才耍流氓的事更重要罷。
看着對面那低首思考的人,司空尋緩緩開口,“那天在海邊找到人之後,你支開我跟他談了什麽?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阿引,不要隐瞞我任何事,我遲早會知道,若是你隐瞞了我,到時我會我的方法懲罰你,若你現在說出來呢,我就什麽都不計較。說罷。”
憑什麽?蘇引嗆了一下,“别說沒發生什麽,就算發生什麽我也沒必要向王爺禀告罷?倒是王爺,就算你喜歡我,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自由與隐私,請王爺給我點自己的空間成麽?”
果然是在在意那天的事,怪不得三天都不來找她,原來是自個兒在生悶氣。
“隐私?你跟他之間能有什麽隐私?”司空尋聞言眸色一暗,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起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我隻想知道原因,你爲何先是支開我現在又避開不談,你到底隐瞞了什麽?”
她那是什麽觀點,什麽叫給她點自己的空間?她将他的世界弄得亂七八糟之後還想獨自清淨,這世上還有那麽便宜的事?她以爲她招惹的人是誰。
“其實也沒什麽事,隻是小小的誤會而已。”蘇引算是看明白了,這又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若她不說今日恐怕難逃他的逼問,這房間裏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他要是想做什麽連個顧及都沒有。
說起來,她跟這妖孽進了船艙,泠崖呢?這家夥怎麽沒跟進來?他就那麽放心她跟這妖孽獨處?
“誤會?”司空尋顯然不信,繼續追問,“說清楚。”
蘇引聞言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随口胡扯道,“他不小心将茶潑到了我身上,我一生氣就罵了他然後他覺得委屈就走了。歸根結底就是我任性的結果,現在滿意了罷?”
“就這樣?”司空尋的下巴差點掉下來,有些瞠目結舌,“會是這麽無聊的原因?你……你這是在逗我?”
蘇引努力裝出一副不耐的臉,“事情就是這樣,王爺若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