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引勾唇點了點頭,兩人相攜朝外走去。
長廊一側的盡頭是房間,而另一頭則是镂空的平台,頭頂有屋頂遮陽,還擺了桌椅,兩把椅子一個小茶幾,放上兩杯清茶幾盒點心,加上欄杆外的美景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看着滾滾的江水,司空尋面色一變轉過臉來,呼吸有些淩亂。
察覺到異樣,蘇引詫異的轉身,當看到那張蒼白的臉時不禁一怔,“王爺你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司空尋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茶杯捂住了眼睛,“我沒事……隻是看到水就很心慌,很害怕,聽說我之前是因爲遇險墜海才會昏迷不醒導緻失憶的是麽?”
蘇引恍然,“嗯,是這樣沒錯,其實王爺之前就怕水。”
現在見到水都會害怕,果然是在海裏留下了陰影罷。
“之前就很怕?”司空尋慢慢放開手,透過指縫看到那張靠近的臉,“既然我爲什麽怕水爲什麽還會墜海呢?難道不應該避開海航麽?”
對上那雙疑惑的眸子,蘇引一時間僵住,猶豫了會兒才解釋道,“王爺這次海航是爲了去錦鶴國找我,我們回來的路上遇上了海難,當時我與王爺都在甲闆上,王爺放開了我的手被風卷走掉進了海裏,後來……就昏迷不醒了,現在……失憶了。”
果然還是沒法騙他,若是以前的他她肯定會都不會猶豫,可如今的他……她卻開不了口了。那樣純淨的眼神望着她,她又怎麽能赢得過良心,罷了,反正事實本就如此,一切隻看造化了。
“原來如此。”司空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眸中有着明顯的疑惑,“可是……我們不是有婚約麽?我爲什麽是去找你?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隻是我是半個錦鶴國的人,所以你才去接我回來。”蘇引勉強笑了笑便低頭喝茶了。
這種事果然還是不要跟他解釋了,隻會越解釋越亂而已。
“原是這樣。”司空尋了然的颔首,雙手交叉支着下颚定定的盯着面前的人看,“阿引,你真好看。”
“噗!”
蘇引還沒來得及咽下的茶盡數噴了出來,若不是轉頭轉的快,絕對會噴對面的人一臉,嗆咳起來一時停不下來。
司空尋見狀愕然,連忙起身輕拍着蘇引的後背幫着她順氣,“沒事兒罷?我……吓着你了麽?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咳咳咳……咳……”蘇引連連擺手,拍了拍胸口終于漸漸停了下來,“我沒……沒事!隻是你突然說那樣的話有些不習慣。”
這妖孽變成這樣真是讓她好不習慣啊!以前他絕對不會這麽死死地盯着她看,更不會說情不自禁的說她好看,這完全是死傲嬌的徹底逆轉啊!原本說什麽都是言不由衷的人,現在居然這麽直白,真是……太怪異了。
“不習慣?”司空尋蹙眉,一臉不解,“爲什麽?我方才說的話很奇怪麽?那……我之前是什麽樣子?”
“也不是奇怪,就是……就是覺得不适應,因爲你從來都不會這麽直白的誇我好看之類的。”蘇引有些糾結,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可是你本來就好看啊?爲什麽不說?”司空尋一臉的茫然。
蘇引滿頭黑線,“也不是……也不是這個問題,總之……就這樣了,你與之前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看着現在的他,她都快要忘記他原本是什麽樣子了。
“變了一個人麽?那我以前是什麽樣子?阿引你呢,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會以前的我?”熱切的鳳眸直直的盯着,烏黑的眸子閃閃發亮,孩子一樣。
蘇引愕然,一時回答不上來。
這家夥在說什麽啊?居然問她喜歡現在的還是現在?她突然後悔帶他出來了,雖然失憶了還是不停的在給她挖坑,倆兄弟簡直一模一樣。
“怎麽了?我的問題有那麽難回答麽?”司空尋蹙眉,鳳眸中湧上一抹黯淡,整張臉頓時委屈起來。
“呃?”蘇引僵住,居然拿這樣的司空尋一點辦法都沒有,明明是一個大男人卻做出小孩子才會有的表情,更見鬼的竟然還沒有半點違和感!難道失憶了連智力也跟着下降了?現在的表情會不會也太豐富了點兒啊。
“阿引?你真的不理我了……”
糟糕!那張臉越來越幼化了!蘇引掐了自己一把,笑的一臉溫柔,像是誘哄孩子的怪蜀黍一樣,“沒有,我怎麽會不理王爺呢。我隻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而已,現在想好了,我比較喜歡現在的王爺。”
沒有任何心機,像個孩子一樣單純。
司空尋頓時綻開了笑臉,“那我不要恢複記憶就一直這樣好了。”
蘇引僵了一下,“那不行,記憶還是要恢複的,其實不管是什麽樣子,王爺還是王爺,這點是永遠不會變得。”
“嗯,我知道了,我會努力恢複記憶的。”司空尋輕輕的笑開了,退去了妖邪冷傲隻剩溫潤童貞。
說是在賞景,其實兩個人根本就沒去看風景,司空尋怕水自然不敢看,一直顧着交談間接着插播提醒記憶的蘇引更沒有心思了,雖然恢複記憶方面沒有什麽進展,倒是促進了兩人的關系,遠比以前任何都要融洽,不時傳出輕輕的笑聲。
眼見到了中午,蘇引終于将人送回了房間,原本司空尋要留人吃飯的卻被蘇引拒絕了,辭别了司空尋蘇引出了房間朝樓下走去,方才走到樓梯口便被人叫住了。
“跟我來。”
熟悉的聲音讓蘇引僵住了腳步,轉身隻看到那抹徑自離去的背影,眸色頓時沉了下去。
他又想做什麽?
心中難免的忐忑,雖然不願卻不得不跟過去,泠崖說得對,若他不是皇上她根本不用如此言聽計從,也根本不會将他放在眼裏,皇權還真是令人厭惡的存在呢。
兩人一路進了房間,蘇引方才跨進房間,房門便嘭的一聲關上了,身前的人突然轉過身來,欺身的一瞬間壓住了蘇引的手壓在了門後,整個人抵上去幾乎将整個人都抱在懷裏,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空間,狹小、充滿壓迫,更帶着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