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度數很高的酒沒想到入口出乎意料之外的柔和,濃度較高,香味特别,看來是在酒中加了什麽。
嘭。
蘇引正兀自沉醉呢,聽到這一聲悶響怔了一下,反射性的轉頭望去便看到沈涼遲趴在桌上沒了動靜,頓時愕然,“不會罷?一杯酒倒了?”
原來他的酒量也不怎麽樣啊,不過……上來的人酒量好像都不太好的樣子,因爲除了她之外全部都倒下了。
“看!又倒下一個!”
“隻剩下一個了?所以這是赢了麽?”
“不是說要喝完兩杯酒麽?這才一杯而已要怎麽算……”
“這位小哥長得這麽俊讓他赢了又如何?再說這不是已經赢了嘛。”
“說得是啊,既然隻剩下一個那邊是勝了……”
“這怎麽可以?以前喝了兩杯倒下的人可是很多,今次是怎麽了?該不是有人在裝罷?”
“胡說什麽呢,不是看的清清楚楚麽……”
咚。
二樓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接着便是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衆人紛紛擡頭望去,當看到那名清秀的小公子又笑着移開了視線,注意力很快又放到台上去了。
當看到二樓上那人低下頭時,蘇引眸色一暗,這什麽狀況?這比賽如此簡單粗暴,摔碎東西什麽也太……啊,該不是誤會什麽了罷?誤會她跟沈涼遲?這是不是有點扯?
七綻見狀無力的閉上了眼睛,一聲細弱的歎息溢出唇角。
果然出現了……這種狀況。
主子的酒量明明很好,就算這綠窟被人奉爲天下第一醉也不至于一杯就倒罷?難道主子是故意的?故意輸給蘇大人還是想要借此機會避開孟小姐?不管怎麽樣,這招都打偏了啊。不管怎麽着蘇大人都誤會定了。
一旁的小丫頭命小厮掃去了碎片,這才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小姐你……你沒事兒罷?大……大人原本酒量就不好,說不定是真的醉了呢?啊,不是說不定是真的醉……呃……”
原本就是自己挑起的刺頭,自圓其說不下去了。
孟星辰隻是低垂着眼簾不言不語,唇角漸漸勾起一抹苦笑。
那次他帶着她到府上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不對勁了,從小到大他什麽時候與人如此親昵過了,除了她跟哥哥之外她從不見他親近過什麽人,這個蘇引卻是個例外,那時她是男子她心中有些别扭卻也沒多加懷疑,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她根本就不是什麽男人而是女人。
原以爲隻要皇上撤銷了選秀之事她便有機會了,沒想到卻半途殺出個榮歸的錦鶴國聖女,她不讨厭她,在她還是男人的時候還很欣賞她,但如今不一樣了,她的存在對她是個威脅,她必須要今早确認沈哥哥的心意。
在衆人的歡呼聲中蘇引被司空尋幾乎扶在懷裏走了出去,身旁自然跟着心滿意足抱着酒壇的司空錦。
“啊……”
驚呼一聲,蘇引下意識的抓緊了身旁的人,雙腳像是踩在棉花上軟軟的沒有力氣,頭也漸漸開始眩暈起來,不至于多難受卻也不舒服。
這酒的後勁兒倒是挺大啊。
“阿引你沒事吧?”司空尋收緊雙臂幹醋将身旁的人整個攬進了懷裏,低首一下才發現蘇引的腳絆在了門檻上,不禁莞爾,“沒想到阿引也跟個孩子一樣會被門檻絆倒呢。”
蘇引聞言滿頭黑線,正欲開口卻被司空錦搶了先。
“什麽小孩一樣被門檻絆倒啊,這根本就是酒勁上來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宮罷。聽說啊這酒勁上來之後就會陷入幻覺之中,不知道阿引她會想什麽,若是什麽了不得的事兒那可就糟糕了,總之還是快點到私密一點的地方去罷。”
蘇引唇角一抽,“你什麽意思啊?我在你眼裏就那麽……”
龌龊?
這麽形容自己好像不太好。
司空尋一聽頓時當真了,打橫将蘇引抱起來便朝一旁的馬車走去,司空錦賊賊的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上了車之後,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街道上。
須臾,七綻孟星辰扶着已經醉倒的沈涼遲走了出來。
離得不遠,前面說的話後面的人聽了個清清楚楚,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七綻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一出門便急急地道,“方才的話孟小姐都聽到了吧,在那之前屬下要趕快送主子回去,今日之約就隻能到此爲止了,屬下先代主子賠個不是,至于主子那邊就等主子醒來再給孟小姐賠罪罷,如此便先告辭了。”說着便想将沈涼遲扶過來,拉了一下之後隻是晃了晃,另一邊卻被拉住了。
七綻頓時傻了眼,“孟小姐這是……”
好像不太妙啊,這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他的控制之外了,怎麽辦啊?看主子的樣子分明就是醉了,這要是真如傳言一樣會陷入幻境……主子要是說出喜歡蘇大人的事兒該怎麽辦?不行不行,這話要是真說出來那就翻了天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所以……這種事爲什麽總是攤到他身上了,玉留白那個家夥太可惡了!
孟星辰淡淡的看了對面的人一眼,用力抓住了沈涼遲的衣袖,同時用力将人像她這邊拉了拉,“沈哥哥是因爲我才醉了的我理應負責照顧他,還不知這酒到底如何呢,在這種時候我怎麽能離開?我陪你一起送沈哥哥回去罷。”
七綻苦着一張臉隻能僵硬的笑着點了點頭,他很想拒絕啊可是拿什麽拒絕?他真的愛慕能助了,一切就隻看天意了。
皇宮
錦樊宮
一路上蘇引已經完全醉過去了,整個人卻不安靜嘟嘟囔囔也不知在說些什麽,依稀能聽出幾個熟悉的名字,司空尋司空錦兩人見狀也隻能加快速度将人搬到房間裏去,方才将人放倒便聽到殿外傳來熟悉的高呼聲。
皇上駕到。
司空尋聞聲一怔,看着床上醉倒的人眸色暗了下去。
“皇兄怎麽來了啊?我們這才剛回來他是不是算的也太準了點!這下好了又多一個看戲的,不知道阿引會表演什麽呢,但是又皇兄在場的話表演有風險啊……”司空錦哀呼一聲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