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表情太吓人了,她現在才知道那個移動冰山對主子的重要性,在乎的超出尋常,主子果然是這世上最好的人了。
蘇引聞言一怔回過神來,擡頭看到那一臉緊張的人僵硬的擠出一抹笑,“我沒事,隻是事情太突然了而已。”
泠崖走了就代表她短時間内都不可能離開鸢城了,一來擺脫不了那妖孽兩兄弟,二來她離開了泠崖回來也找不到她。可現在最嚴重的問題是,到底要怎麽應付那兩個人?那妖孽裝失憶被她拆穿不知道又會想出幺蛾子來,皇帝大人就更可怕了,硬是要跟她重新開始,其實那根本就是緩兵之計,因爲他在行動上完全就沒有克制,哪有剛開始相識的君臣就被占便宜的啊!
“那就好。”方甯長長的舒了口氣放下心來。
此時門外突然有人回道。
“啓禀大人,有一位公子說要見大人,說是大人的朋友。”
蘇引聞言眸色一暗,詫異不已,“我知道了,将人帶到偏廳等候,我随時就到。”
公子?朋友?她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個朋友?不過既然能找上門來定不是一般人,守衛經過她的訓練之後可不是吃素的,幾乎所有人都被擋在了門外,這次竟是将這人放進來了。
“主子?”方甯下意識的警戒起來。
蘇引勾唇,“稍安勿躁,先過去見見正主兒再說罷。”
“是。”
兩人一行到了偏廳,方一進門便看到客席上坐着一抹熟悉的藕色身影,臉上帶着半張面具,身旁站滿了府内的護衛,依然圍成了一個包圍圈。
方甯隻見過一面而已都覺得眼熟,何況是蘇引了。
“你們都下去罷。”
聽到這聲音,廳内衆人一怔,詫異的看了看那帶着面具的人,恭敬的應聲退了下去。
很快房内便隻剩下廳内廳外三人,蘇引無奈的歎了口氣緩步走了進去,“你怎麽來了?而且還是這種造型?這是玩的哪一出啊?”
竟然這麽光明正大的上門來了,還真是稀客啊。話又說回來了,他想來憑他的武功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何必多此一舉,她可不認爲他是什麽堂堂正正的公子。
“參見聖女閣下。”玉留白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面具下的眸子笑成了月牙,“我今日來是請聖女閣下看一場戲不知聖女閣下肯不肯賞光呢?”
“看戲?”蘇引笑了,“這倒新鮮了,你居然特地上門來找我去看戲?你确定你不是走錯門了?”
“走錯門?”玉留白輕笑,緩步走了過去,“玉某人自問比不上聖女閣下不過好歹也認識牌匾上蘇府那兩個字。我可沒說笑喲,非常誠摯而認真的前來邀請聖女閣下。”
看着走到面前的人,蘇引饒有興味的揚眉,伸手取下了那半張面具,“無事獻殷勤,後面的話應該不用我說了罷。這麽突然的來請我看戲你打的什麽主意,說罷。”
這家夥突然找上門來請她看戲,這是看哪門子的戲?怎麽看都不正常。是因爲浣花樓的事還是……因爲他的主子?
這是她僅能想到的。
“暫時還不能相告,聖女閣下去了就知道了。若是不去的話,我保證那将是聖女閣下一生的損失。”玉留白直直的凝視着那雙探尋的眸子,笑的意味深長。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必須得做點兒什麽,其實亂成一鍋粥什麽的……不是很有趣麽。
蘇引輕哼,點了點頭,“好,我去。”
她倒是要看看這家夥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很好。”玉留白聞言滿意的笑了,“那就請罷。”
方甯見狀愕然的瞠大雙眸,想到上次在浣花樓的事不由得擰緊了眉,“主子……”
浣花樓、太傅大人、還有皇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牽扯太龐大,太吓人了。
蘇引聞言轉頭,輕輕拍了拍方甯的肩,“别擔心,沒事。等有時間我再跟你說,現在去看戲罷。”
反正不看白不看。
兩人随着玉留白上了馬車一路到了城郊,看着窗外不斷遠去的景物,方甯揪緊了衣袖,終于忍不住拉住蘇引的手臂,“主子,我怎麽覺得……”
蘇引緩緩張開眸子,“嗯?覺得什麽?”
這丫頭在緊張啊,沒告訴她事情的來龍去脈也難怪她不安了。
方甯小心翼翼的看了對面閉目養神的人一眼,壓低了聲音,“這怎麽是往城郊去的啊,那個人我怎麽都感覺不像是好人,這一去該不是有什麽危險罷?”
撲哧。
一聲嗤笑。
聽到聲音,兩人同時望向了對面,隻見玉留白睜開眼睛笑成了一團。
“阿引你這個小侍女還真有趣啊!居然以爲我是壞人?我看起來就那麽像壞人麽?不過,我也的确不是什麽好人。”
方甯滿頭黑線。
居然自己都承認了,主子怎麽跟這樣的人認識啊?****裏的家夥又能是什麽好人,可是主子她……她也跟****有牽扯,還是什麽二當家,這樣前後迥異的轉變實在是讓她不敢相信。
蘇引無奈的搖頭,“你就别逗她了,要不,你現在替我解釋解釋?”
“不不不,你自己的事還是自己解決罷。”
“……”
說說笑笑不自覺地便到了目的地,等下了馬車蘇引才發現面前的樓閣,這是一處隐于郊外河邊的一處莊院,綠林成蔭,鳥語花香,溪水環繞,倒是一處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我竟從來不知這裏還有一處這樣的好所在呢,這是什麽地方?”
玉留白笑的高深莫測,“進去就知道了,不過……要保持安靜不要說話喲,不然可是會吓到表演者的。”
吓到?蘇引愕然,越發的覺得好奇。
一行三人推開後院的門像賊一樣溜了進去,拐來拐去的上了一棟小閣樓終于停了下來,看着雜亂的房間蘇引滿頭黑線,正想追問突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蘇引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望向了玉留白,卻見那人對他笑的燦爛,頓時滿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