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她便也知該怎麽做了,隻怕他真的會做出什麽不可收拾的事來。
難道要用賭的麽?
三日的時間,也許還能做最後的了解,隻要讓他死心回去他們之間的糾葛也能就此結束了罷。
“什麽時候?是啊,什麽時候呢。”秦越輕輕勾唇,眼角眉梢盡是諷刺,“從知道真正的感情,從明白真正的選擇,從你被擄走,從知道你是女子,從發現你遠離我……大概我早就瘋了而不自知。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原以爲權勢地位是我最大的追求,可漸漸地我發現并非如此,那是你在我身邊的時候,自從你離開之後我便再也沒有了那樣的心思,所有的心力都落在了你身上。你一直在我身邊不離不棄,所以我心底認定你是屬于我的東西,一輩子都是,當我發現你不再屬于我,你可知我有多恐慌……我怕,我怕你離開,怕你心裏自此沒有我的位置。所以,不管我做什麽樣的努力都要重新找回你,現在你明白了麽?”
蘇引隻是瞪着眼卻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個人……真是瘋了。原還想賭一把,現在完全用不着了,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怎麽不說話?”看着那怔愣的人,秦越微微眯起眸子,“我說了這麽多你就沒有一句話要對我說的麽?”
蘇引伸手撫上眉心輕輕歎了口氣,“皇上想要我說什麽呢?其實……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失去了也再也找不回來,皇上就當過去的蘇引已經死了。”
這一番話像是一把刀深深地****秦越心裏,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疾步上前緊緊抓住了蘇引的肩,他知道他的表情很扭曲,但此刻已經無法控制,“過去?怎麽會過去?怎麽會找不回來?你現在明明站在我面前,隻要你心裏還有我,我們就還跟以前一樣不是麽?我知道我錯了一次,難道錯了之後就沒有機會彌補了麽?明明……”
“沒有了!已經沒有機會了。”蘇引被晃的頭暈眼花,心中一急就那麽脫口而出。
秦越一震動作頓時僵住了,“爲什麽?爲什麽沒有機會了?你是不是隐瞞了什麽事?是不是你已經……”
蘇引正懊惱失言,聽了這話幹脆就接下去了,“……是,我知道若是不說清楚你必然是不會放棄的,索性今日都說了罷。我……我已經是司空隐的人了,從錦鶴國回來的時候。”
秦越不可置信的搖頭,雙手頹然的垂落下來,腳步不停地往後退去,“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事已至此,蘇引知道說什麽都是多餘的便想默默地離開讓他一個人靜一靜,方才轉過身便感覺到身後的人欺近,下一刻腰間一緊已被緊緊抱住。
“皇……皇上,你這是做什麽?放開,快放開。”
這次的擁抱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讓她感到慌亂,緊的像要窒息一般。
身後的人沒有動靜,隻是禁锢越發收緊,随着時間推移,蘇引覺得她有可能會成爲第一個被抱死的人。
終于支撐不下去的時候身後的人終于有了動靜,腰間一松禁锢消失,終于恢複了自由,蘇引覺得她的腰都細了幾分,不知爲何竟是連回頭也不敢,或許是獵物對環境的本能反應就那麽落荒而逃了。
疾步走了好一段直至到了人多的地方才停下來,看着前方郁郁蔥蔥的林木長長的歎了口氣,“真是,我到底在幹什麽啊……”
秦越真是一個難解決的家夥,讓他放棄太不容易了,這件事之後應該會死心了罷,他不比司空尋那妖孽,這樣心高氣傲的人又怎麽能接受這種事呢。
“喂!”
肩膀突然被人從後拍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聲音蘇引被吓了一跳,轉過身才發現身後的人,“真……真是!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會吓死人的。”
這丫頭怎麽在這兒?皇帝大人跟那妖孽不會也在這兒罷?
“啊?我……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對不起啊。下次……下次!下次我保證不會這樣了。”司空錦眯着眼睛笑嘻嘻的晃着蘇引的手臂。
公主大人都這麽說了,她還能計較什麽?蘇引隻好的笑了,“别了,公主殿下您還是随意吧,我方才也隻是一瞬間被吓到了而已。”
“不不不,我以後可不能這樣了,若是吓壞了阿引,皇兄他們可是不會放過我的!”司空隐縮了縮脖子,一臉怕怕。
蘇引滿頭黑線,她這是故意在調侃她麽。
“好了,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罷。公主殿下呢,怎麽在這兒?”
司空錦一怔,“哦,那什麽……我……我正好路過。”
“是麽。”明顯是在說謊,蘇引也不戳穿随着點點頭,“既然是路過,那我們回去罷。”
“诶?”司空錦這下傻眼了,愣了一下趕緊拉住了蘇引的手,“等……等等啊!我……其實我是來看那個秦越的!你們方才在裏面說了什麽啊?好像說了很久的樣子?”
蘇引聞言饒有興味的轉頭,“來看秦越?是你想看還是你的皇兄他們想看呢?難道不是派你過來監視的麽?”
“監……監視?怎麽會是監視呢?當然不是了!”司空錦連連搖頭矢口否認,語氣慌亂。
“什麽事都沒有可以回去了。”蘇引無奈的歎息,轉身朝一旁走去,“你就這麽回去回他們就行了,我與我們皇上隻是單純的關系請幾位别亂猜了。”
“呃?”司空錦愕然,隻好幹笑,“是……是麽?其實皇兄也是出自于關系嘛,說到這個……阿引,皇兄跟七哥你打算怎麽處理?”
蘇引僵住了腳步,一臉木然,“我不知道,不若公主殿下給我支支招兒應該怎麽做?”
“你問我?”司空錦受寵若驚的瞪大眼,雖然努力壓制了興奮還是透過眸子傳遞出來,“那……那我就說了啊!”說着便轉頭前後左右看了一眼,見身後跟着人闆着臉将人支開了。
轉眼間便隻剩下兩人而已,蘇引怪異的轉頭,“還需要支開人麽?公主殿下到底想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