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隐聞言勾唇。
一送走了那尊大佛,蘇引便急急地回房換衣服從後門溜了出去,甚至連方甯也沒通知,一個人便急急地到了街上。
焦急的某人并未發現已經被人跟蹤了。
見蘇引進了醫館,人群中一抹人影閃過便隐于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被陰影籠罩的小巷裏一頂軟轎停在那裏,換回了便衣的何念站在轎子旁,一見男子便急急地問道,“怎麽樣了?”
“回皇上,蘇大人進了前面街上的醫館。”
“醫館?”何念聞言詫異的揚眉,反射性的轉頭望向了身旁的窗口,“皇上,接下來……”
難道還要繼續跟蹤麽?真沒想到皇上居然會跟蹤蘇大人,不是已經說過相信她了麽?
“走,去看看。”話音方落,人已經躬身走了出來,一身湛藍長衫襯得豐神俊美。
“啊?”何念呆住了。
這跟蹤跟的也太明目張膽了罷?
“啊什麽,快走。”前方的司空隐回首囑咐了一聲。
“是,是。”何念連連颔首趕緊跟了上去。
醫館内
進了内室蘇引在小丫頭的指引下坐到了桌邊,須臾胡須花白的老大夫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一見這陣勢蘇引便愣住了。
老大夫坐下來仔細的找了一下,這才替蘇引診起脈來,手指方才搭上去便收了回來。
蘇引見狀揚眉,“大夫?”
這是什麽情況?這麽快?難道是傳說中的神醫?
“姑娘,恭喜了。”老大夫慢悠悠的收了東西,一笑露出了剝落的牙齒。
恭……恭喜?恭喜什麽?!蘇引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見老大夫想走一把便将人拉住了,“等等!不可能的!大夫,是不是誤診了?我怎麽會……怎麽可能呢?您老再仔細的看看罷,拜托了!”
老大夫無奈又重新坐了回來,“姑娘,你這啊的确是有喜了,我老頭子行一輩子醫從未有過失誤呢。”
“可……可是……”蘇引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
雖然是早已料到的結局,此刻聽到還是無法接受。她居……居然真的懷孕了?怎麽能呢?她現在這樣的情況怎麽能有孩子?她還想離開也沒放棄回去的希望,何況……這孩子的父親是皇帝大人,她一直抗拒的人,老天爺這是在逗她?
她不敢想象皇帝大人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怎麽樣,入宮爲妃麽?不行,她還是要走,而且越快越好,一旦讓他知道她就走不了了,非但如此,隻怕到時候也由不得她做選擇了。
看到蘇引這樣的反應,老大夫愣了一下,随後便一臉了然的歎了口氣,“姑娘,還是快些準備親事罷,再拖下去就不好了。”
“準備親事麽。”蘇引聞言輕笑,起身朝外走去。
“姑娘?”老大夫還想說什麽,那抹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不見了蹤影,“唉,現在的孩子啊。”
須臾,門口一陣喧鬧便又幾人疾步而入,老大夫見狀一怔,正欲走上前去,隻見一抹身影緩步走了進來,容顔俊美恍若神祗,那氣度一看便不是一般人,老大夫活了一輩子怎麽也有幾分眼力,立即揚手制止了身後的阻攔的小童。
小童見狀讪讪地收了手,這才退了下去。
“公子請進罷。”老大夫側身讓了路。
司空隐見狀輕輕揚眉,微微颔首緻意,走過去坐了下來。
何念見狀退到了一旁。
老大夫走過去坐下來,斟了杯茶遞了過去,“公子此來有何貴幹。”
這人器宇軒昂,一身尊貴,定非凡人。
“老先生靈心慧眼,既如此問了那我便開門見山的說了,此事對我很重要,希望老先生可以酌情相幫。”司空隐微微拱手,道,“方才進來的那位姑娘所來何事,希望老先生可以相告。”
“方才那位姑娘?”老大夫故作不解的問。
“是。”
“哦,是方才那位姑娘啊。”恍然點點頭,老大夫才問,“公子來追問那位姑娘的的事,那公子與那位姑娘是何關系呢?我們有義務保護患者隐私,若非特殊情況請恕不便相告。”
“我明白。”司空隐點頭,頓了頓道,“我與那位姑娘定有婚約,這幾日我覺得她有些不對勁怕她有事瞞着我,所以才跟了來。”
“原來如此。”老大夫呵呵的笑起來,“既然你們有婚約在身那就好辦了,這是個好消息,我想公子聽到一定會很開心。”
好消息?司空隐聞言一怔,“老先生請說。”
“方才那位姑娘有喜了。”
此話一出,屋内的人盡皆愣住,何念的眼睛瞪的尤其大,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一樣。
司空隐不可置信的看着對面笑呵呵的人,還以爲聽錯了,“你……你方才說什麽?”
他是不是聽錯了?誰告訴他是不是聽錯了?
老大夫見狀無奈的搖頭,笑着重複了一遍,“方才那位姑娘有喜了,公子就要做父親了。”
“有……有喜?”司空隐此生以來第一次結巴了,表情僵硬,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這這是真的?這不是夢麽?她……她有了他的孩子?她有了他的孩子?!他要做父親了?
他要做父親了。
蘇引有了他的孩子。
他們有孩子了。
這個消息蓦地炸開,炸的人頭暈眼花,炸的心跳失衡,炸的他不知所錯。
司空隐已經不知道是怎麽離開醫館的,隻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蘇府大門口。
這是何念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司空隐如此瘋狂的樣子,驚的他也有些混亂。
勒令聽了轎之後便再沒了動作,直至何念忍不住上前去催促,轎子裏的人終于發話了。
“好了,進去罷。”
何念聞言松了口氣将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是。”
皇上……他是緊張罷?真是無法想象皇上緊張會是什麽樣子,真想看看呢。
一聲令下一行人這才進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