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參見皇兄。”
恭敬的行禮,沒有半分吵鬧。
“起來罷。”司空隐放下奏折,伸手揉了揉眉心。
見此情景,司空尋一怔不禁猶豫起來,雖說這皇位是他自己選擇的,不,是他不得不選擇的,但他畢竟是人每日處理那麽多奏折還有那麽些事,他再煩他幾次……
“若你是專門來道歉的話……”
“不是。”司空尋匆忙回道,“皇兄應該知道我是爲誰來的,不是已經結束了麽?爲什麽還是不讓我見她?”
司空隐揚眉看了一眼,慢條斯理的開口,“尋,還要繼續裝下去麽。”
司空尋聞言一驚,很快便恢複如常,“裝什麽?我不明白皇兄子在說什麽?”
難道……是他已經知道他沒有失憶了?
不,不可能的。他明明演的那麽真實,他不可能會看出來的!除非有人告訴他,會是誰?
“還想繼續騙朕麽?到此爲止罷,我都知道了,從蒙城回來的時候便發現了,隻是一直沒揭穿你而已。”
司空隐不可置信的搖頭,不……不可能!他一直都沒有任何松懈,他怎麽可能看得出來!
“朕可以不追究你的欺君之罪,你與朕一樣未達目的不懼手段,這次便算了。一開始朕的确沒看出來,不過後來看出來了,就在你說隻記得蘇引一個人的時候。這些日子你一直用失憶的借口來逼朕,不,是同時逼兩個人。成親的事從今日起莫要再提,現在最重要的是……”話說到此處,司空隐故意停頓了下,“這也是我今日要告訴你的事,蘇引她懷孕了。”
司空尋還以爲聽錯了,“你說什麽?”
懷……懷孕?!阿引懷孕了!不,不可能的……不可能。
僵硬的身子,面癱的臉,蘇引尋無處可躲,“怎麽會突然就……”
司空隐深知司空尋的性子,決定下最後一劑猛藥,“等朕跟她商量好時辰就舉行封後大典,我想到時候你一定會祝福我們的對麽?”
司空尋聞言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眸中的情緒從震驚到複雜,最後化爲濃濃的諷刺,“皇兄,這就是你最後的決定麽?不想任何人,隻考慮自己?”
不在乎阿引不在乎他,如此自私?阿引一直抗拒入宮,她根本就不想嫁給他,他這麽逼她就不怕她會怨恨他?一直那麽在意她的意願,現在是怎麽了?就因爲阿引懷孕了?
“你是想說朕自私麽。”司空隐自嘲的笑了,“朕方才已經告訴你了罷,她懷孕了。未婚先孕,難道你想看她被世人诋毀?”
司空尋冷哼一聲,道,“所以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我想皇兄比我更了解她的想法,皇兄認爲她會同意?”
“她已經同意了。”
“我不信!”
對上那雙淩厲的鳳眸,司空隐不予置否的聳聳肩,“信不信由你,婚禮照常舉行,到時你别忘了來就行。”
“皇兄以爲是我是三歲小孩麽?同意?”司空尋嗤笑出聲,舉步上前走了過去,“她不喜歡皇權,不喜歡深宮,她會同意?皇兄就不怕物極必反,若如此逼她就不怕……”
“不會的,她不會。”司空隐笃定的開口。
“所以皇兄就抓到了這個弱點麽?料定了她不會有什麽大動作,所以這麽逼她?她便也罷了,那我呢?皇兄之前隻是爲了安撫情敵麽?出使錦鶴國前,回國後皇兄都忘……”
話未說完便被司空隐打斷,“沒忘,爲了讓她留下所以才要這麽做。”
司空尋一震,“你……什麽意思?”
“不是成天跟她在一起麽?難道不比朕更清楚?她想離開,時時刻刻都在想着怎麽離開,怎麽?你不要告訴朕你不知道?還是說你另有圖謀……”司空隐微微眯起眸子打量着眼前的人,面色陰沉。
對上那雙逼視的眸子,司空尋心中一沉,“我知道,所以一直在想想辦法挽留她。”
果然連他也看出來了。
他又怎麽能說他非但知道她想離開,而且還想跟她一起離開呢?終究還是獨占那個人,在感情裏果然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啊。
所以說……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用這個辦法将她留下麽?留下之後呢?他是否也将他的處境考慮在其中?他好像還不知道他們已經……
現在坦白的話……會怎樣?
“那想出辦法了?”司空隐挑眉,端起一旁的茶碗,掂在手中察覺重量不對又煩躁的扔了回去。
此刻司空尋又能怎麽回答,隻能搖頭。
司空隐見狀輕哼一聲,起身走了下來,“那小子看起來溫順,其實跟塊頑石沒什麽兩樣。你想說動她,還是省省力氣罷。”
看着那人走過來,司空尋側身讓開了路,躊躇半晌終于忍不住開口,“皇兄可曾想過之後的關系,關于我,皇兄跟她之間的關系。我喜歡她,這點皇兄很清楚,一直以來我都是要跟皇兄公平競争的,可現在皇兄卻突然做了這樣的決定。以後呢?我先申明一點,我不會放棄,永遠都不會放棄,而且我還有一件事沒向皇兄坦白,現在說我想也爲時未晚。其實,我跟她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司空隐聞言僵住了腳步,蓦地轉頭,眸色幽沉震驚而複雜,“你說什麽?你跟她……你們……”
“是,皇兄沒有聽錯。從一開始我就說過要與皇兄公平競争且不會放棄,我……”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看着那抹離去的身影司空尋愣住了,“皇兄?皇……”
司空隐徑自離去,像是沒聽到身後的呼喊一般。
這下輪到司空尋傻眼了,“這……這……這算是什麽反應?”
他到底是在生氣?還是……默認了?
所以說到底怎麽樣倒是給句話啊?他可從來猜不到他的心思!該死,該不是搞砸了罷?像他那樣占有欲那麽強烈的人一旦知道……
不行,他還是跟過去看看,若他對蘇引做什麽就糟了。
思及此,司空尋立即跟了出去。
那廂,蘇引百般無聊的趴在窗邊的桌案上望着窗外的景色發呆,外面是自由的天空而她卻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小鳥怎麽也飛不出這片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