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遲接口道,“可憑她一個人想要無聲無息不驚動人任何人走出這如牢籠一般的府邸根本不可能,如此說來是有人在幫她了?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帶着人憑空消失?”
“憑空消失麽?”司空尋倏地眯起眸子,“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會憑空消失,除非……”
視線相遇,兩人同時起身在房間裏仔細的翻找起來。
“皇上駕到。”
外面突然傳來熟悉的宣報聲,兩人一怔立即站起身來,心照不宣的迎了出去,方才到了門口便見司空隐疾步而來,身後跟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當看到那張臉時,司空尋一震。
西戎碧?不……泠崖?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那會兒似乎聽到九陰說過錦鶴國來了使團,沒想到竟是他。
原來如此,看來蘇引的失蹤跟這家夥拖不了幹系了。
“參見皇上。”
“參見皇兄。”
看到兩人,司空隐并沒有任何訝異,越過兩人便急急地朝内室走去,“情況如何,說給朕聽聽。”
沈涼遲眸色一閃,轉頭看了司空尋一眼,這才跟過去,“臣跟王爺才到沒一會兒,隻詢問了蘇大人的貼身侍衛方甯,現場還沒來得及勘察,林副統領帶着人在外搜查,各大城門也都封上了。”
“朕想聽不是這些,說重點!方甯呢?她說了什麽?”
“是。方甯她說……”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身影也消失在幕簾後。
司空隐雙手環臂站在原地,斜睨着面前的人,壓低聲音開口,“她是不是你帶走的。”
泠崖凝眉,“既然七王爺這麽問了,那我也不隐瞞了,這件事我毫不知情。”
“你說你不知情?”司空尋眸色一暗,冷笑,“你說這話覺得我會信?”
“我這次以錦鶴國太子的身份回來的确是爲了帶走她,但我還來得及行動,你應該很清楚你皇兄的手段,我根本沒有機會。言盡于此,不管王爺信與不信,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泠崖還急着去裏面查看情況,哪裏有心思解釋這些。
看着那抹離去的背影,司空尋握緊雙拳,心沉了下去。
他說的沒錯,皇兄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分明知道她會不老實更加不會松懈,又怎麽會如此輕易的就讓人逃走了呢。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房間裏,這樣的方式太過詭異,難道……她真的出事了?
那廂,方才跟着玉留白爬出地洞的蘇引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受涼了?”玉留白趕緊扶住了蘇引的手臂,觸手盡是濕熱,“流這麽多汗,看來沒事。”
蘇引愕然,“行了就别說這些了,趕緊的找個地兒躲起來啊,隻怕再不躲就來不及了。你聽。”
外面哄鬧一片隐隐聽到接近的腳步聲,玉留白倒是笑了,“這麽大的陣仗,看來皇上這是要掘地三尺啊。”
“掘地三尺麽。”蘇引哼笑,挑眉望過去,“若你現在害怕的話還來得及,我不會出賣你的。”
玉留白聞言低笑出聲,“阿引啊阿引,我在你眼裏究竟是什麽樣的形象呢。”
“嗯……我想想。”蘇引故作認真的思考了會兒,打了個響指,“小人。”
“诶?”玉留白詫異的揚眸,随即無奈的搖了搖頭,“可憐我對你一片赤誠之心還處處爲你着想,如今你落難了還不顧性命救你于水火,沒想到在你心裏我竟是小人?傷了我的心,實在是傷了……”
“行了,别貧了。現在可不是你貧的時候,先離了這是非之地再說。”蘇引滿頭黑線的轉身朝前走去。
“哎?你至少等我說完啊……”
“哎!”
“等等我。”
在巷中一陣亂轉之後玉留白帶着蘇引停在了一所破敗的舊屋門前。
上下打量了一陣,蘇引饒有興味的挑眉,“這裏不會就是你說的安全之地罷?你确定破成還能住?不是危房?”
“你進去就知道了。”玉留白笑了笑,推門而入。
“我說你該不是在诓我罷?”雖然這麽說,蘇引還是跟着進去了。
裏面看起來與外面并無二緻,蛛網橫結,斷壁殘垣,屋頂的瓦是完整的地方,屹然是一處廢棄的民居。
蘇引愕然,正欲詢問卻見玉留白繞過破爛的桌椅進了一旁的小屋,心中納悶便跟了過去,小屋原本是間廚房,裏面的東西倒也齊全,隻是全是都是破破爛爛的,柴禾亂了一地。
玉留白走到牆邊的大缸邊停下了腳步,仔細的觀察了一圈才伸手敲響邊緣,幾個節奏的音階之後,一聲輕響缸底緩緩退開,一個黑洞洞的入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目睹了整個過程,蘇引驚詫的瞪大了眼,“這居然是個機關?你居然在這種地方設了機關,是何居心啊你。”
如此荒僻又避人耳目的地方,而且還用的是聲控系統,夠先進啊。這什麽地方?又用來做什麽?她怎麽忽然覺得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玉留白沒有回答,隻笑道,“不是想知道是誰讓我救的你麽?跟我下去就知道了。”
伸頭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洞口,蘇引擰眉,“下去?這黑洞洞的什麽都看不到還沒有階梯怎麽下去?”
“當然是跳下去了。”話音一落,玉留白突然靠近一步攔腰将蘇引抱了起來。
腳下懸空,蘇引吓了一跳,“喂!你做什麽?我警告你不許将我扔下……啊!”
驚叫聲消失在洞口,轉眼間人便掉了下去。
玉留白好笑的搖搖頭也跟着跳了下去。
兩人消失之後,洞口自動關閉,不留半點痕迹。
突然墜下去,蘇引的心都拎了起來,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正想張口罵人的時候輕輕一頓突然被人抱住了,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染了一身。
這味道……怎麽好像在哪兒聞過?
等等!這不是玉留白!
反應過來,蘇引蓦地張開眼睛,當看到眼前熟悉的臉時松了口氣,“還以爲不是你呢,跑的還挺快,要是摔着了我我可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