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片刻,蘇引道,“婚禮開始之時便是離開之時。”
玉魔一怔笑開了,“還真是挑了個好時候啊。”
當天晚上蘇引便收拾好行李爲第二天做準備,其實也沒什麽可收拾的不過是三兩件衣服外加玉留白送的一些盤纏。
臨行前的餞别,三人都喝了點酒。
看着倒在桌上的人,玉留白無奈的歎了口氣,“早就讓她别喝了還是喝醉了,就這幅樣子還想走呢。”
隻怕是走得了人走不了心,這麽看來……他做的選擇好像挺正确的。
玉魔端着酒杯細細的品着就,聽了這話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來,“别提蘇引了,你呢?她丢了心你丢了沒?”
“丢了。”玉留白承認的幹脆,半點也沒想隐瞞。
直白的回答倒是教玉魔愣住了,“丢……丢了?你有意中人了?怎麽我來了這麽多天你都沒跟我說呢。”
“有是有,可哥你也不是也剛來麽,我怕吓到你。”玉留白心中開始猶豫起來,怎麽辦?是坦白呢?還是繼續隐瞞?
“吓到?”一聽這話,玉魔頓時想多了,視線轉了又轉落到了一旁醉倒的人身上,“你喜歡的人該不是……”
見玉魔看向蘇引,玉留白立即連連擺手,“哥你想哪兒去了。我的意思是我喜歡的那個人本身吓人的是本身不是身份。”
“到底是是什麽人?我倒是要看看那個人的身份是有多吓人。”玉魔越發的感興趣了,見玉留白神神秘秘的心裏又沒底。
“最後警告一次可别後悔。”玉留白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見人點頭這才開口,“呐,我說了。其實我喜歡的人是……是個男人。”
嘭。
玉魔原本惬意的撐着掌心等待答案,一聽這話吓得手都滑了。
他……他說什麽?
在說了這樣勁爆的話題之後,玉留白成功的被嚴刑逼供了一夜,從名字身高體重到家庭情況生活和不和諧進行了一系列問答。
這一夜放倒了三個人,一個喝醉的,兩個累暈的。
翌日
喬裝打扮一番之後蘇引變身成成了人群中最普通的老百姓,挎着包袱跟着湧動的人潮湊朝西城門而去。
解封加上皇帝大婚整個京都城擠成了粽子,看着前面黑壓壓的人頭,蘇引隻覺得一陣惡心。
該死!
玉魔到底怎麽聯絡的泠崖,她怎麽走了這麽久也沒見着人呢?眼看就要到西城門了怎麽還沒見着人影?難道是中途出了什麽差錯不成?
而此時酒樓上,攤販,随着人群隐藏的人紛紛鎖定了目标,隻等一聲令下。
平素熙熙攘攘的城門口今日排起了長龍,終于輪到蘇引的時候她幾乎都要被擠脫力了,也不知是不是做賊心虛路過守衛的時候竟無端端的緊張起來,不由自主的便朝人後擠了擠,眼看一腳就要踏出城門,眼前銀光一閃便被一支長槍擋住了去路。
“阿引,這是要去哪兒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蘇引如遭雷擊頓時僵住了動作。
司空尋?他怎麽在這兒?!她不是讓他聯絡泠崖的麽?怎麽泠崖沒找來倒是讓這妖孽找來了,到底怎麽回事。
不行,冷靜!她現在的樣子根本就不可能被認出來,試一試也許還有機會呢。
思及此,蘇引故作驚吓的往後躲了躲,“這位差大哥你好像認錯人了罷。”
認錯人?司空尋輕笑,伸手揮開了頭上的薄紗鬥笠從侍衛身後走了出來,“都到了這種時候還不肯就範呢,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他一直在期待着她會在最後一刻留下來,事實證明他錯了,原來他們加起來也沒有自由在她心裏重要,雖然是早已料到的結果,當事實真正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難免會覺得挫敗。
而且她以爲她扮成了這幅鬼樣子他就認不出來了麽?也太小瞧他了。
蘇引聞言心中一沉僵住了動作,身旁的人在看到狀況不對時早已散開,而她被孤立了,“你怎麽知道我會出現在這兒的。”
事已至此,全部失敗,她已經徹底的走不了了。可她不明白事情到最後怎麽會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明明隻差一步就出城門了,她離開的事除了她跟玉留白兩兄弟之外沒人知道,他怎麽會在這個時間地點這麽巧的截到了她,這絕對不是巧合。
可若不是巧合又是什麽?難道是玉留白跟玉魔之中有人背叛了她?既會背叛她,當初又爲何要幫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時見司空尋暴露了身份,人群中隐藏的人也紛紛掀開了僞裝紛紛上前将蘇引包圍住,事情鬥轉突變,一時百姓都不擾自亂。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那個老婆婆是誰啊?那個美男子又是誰啊?”
“采花賊?”
“難道是什麽江洋大盜不成?”
“别胡說了!居然連當今七王爺都不認識,再胡說了被聽見小心項上腦袋!”
“什麽?七王爺?!”
“七王爺纡尊降貴的埋伏在這兒是爲了什麽啊?不會就爲了這個老婆婆罷?”
“又有侍衛過來了!快,快别說了……”
司空尋輕輕揚手,圍堵的侍衛立即閃身讓開了一條路,司空尋緩步走進去站到了蘇引面前,“想知道問我爲何會這兒麽,我們回去慢慢的說,來。”
看着眼前那隻手,蘇引往後退了退,“回去?回哪兒去?你的王府還是皇宮?”
司空尋見狀不以爲意的勾唇,“自然是皇宮了,在你離開的這幾日發生了一些事,等我們回去我會全部告訴你的。”
“若是我不跟你回去呢。”
一聽這話,司空尋笑了,“阿引你在說什麽呢?不回去,你覺得你現在還能走得了麽?嗯?”
對上那雙含笑的眸子,蘇引握緊了雙拳沉默不語。
還有泠崖,若是泠崖在的話他們一定能離開。
泠崖呢?到底在哪兒?
司空尋輕咳一聲,不着痕迹的靠了過去,“阿引,你是不是在奇怪你的泠崖爲什麽沒來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