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您要不要下去?”見她久久愣在那裏,紫清問。
轉身,微妮朝寬大的雙人床走去,“不必了。”苦悶的小臉搖晃着,可怎麽也掩藏不住沮喪。
樓下,女傭向冷厮宸證實了顧太太今天來過。
他上樓後,徑直來到了卧室,把紫清譴了出去。
“厮宸,公司很忙嗎?”微妮靜靜地凝視他,眼裏閃爍着明亮,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他剛回來就上樓看自己,說明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吧。
“她來找你幹嘛?”冷厮宸冷聲道,聲音薄涼至極。
微妮皺緊了眉頭,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已經知道了,于是她連忙解釋:“顧章騰出賣公司的事情,你要對他提交審訊對嗎?”
“是的。”雙手插入褲兜,他堅定地答,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顧微妮淺笑,“她是來求我的,求我讓你放過他。”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述說别人的故事。
冷厮宸心裏咯噔了一下,斂眉道:“那你會求我嗎?”
“不會。”她搖頭,“因爲我知道求你沒用。”
“如果有用的話,你會替他求情嗎?”他一向波瀾不驚,喜怒不形于色的。
微妮怔了怔,思緒有瞬間的空白,“不會。”她輕聲回答。态度堅定。
沒來由地,冷厮宸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這個小丫頭,骨子裏還透着一股倔強呢,她也是冷血的吧?和自己是同類。
“傷口還疼嗎?”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傷口的位置。聲音輕柔。
顧微妮的目光鎖定他,“不疼了。”她試圖想要喚回他的心,“隻要你平安,就算是死我也願意。”
“死就不必了,以後别做這種傻事,并不是每個人都是秦承禹!”他挑了挑眉,命令似地說。
雖然是冰冷的語氣,可這句話裏的意味卻太多太多,他是在關心自己嗎?望着他眉目間俊朗中帶着與生俱來的尊重,微妮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你是在關心我嗎?”她淡靜地望着他,很想知道答案。
“你多想了。”他轉身,裝作若無其事地将一瓶威士忌倒入高腳杯裏,然後往喉嚨灌了一口,“我是引狼入室,你可别自作多情。”
心裏還在流淌着的溫熱情感瞬間冰冷,“他們爲什麽要殺你?”眉心微颦,這是顧微妮糾結了好幾天的問題。
他皺了皺眉心,“不該問的别問。”
“厮宸,我不明白你爲什麽這麽讨厭我?僅僅因爲我是顧章騰的女兒嗎?還是因爲在你的心裏已經有了别人?”有股溫熱的霧氣濕潤了微妮的眼睛,但她堅強地不讓它落下。
“我明确地告訴你,我的心裏裝不下任何人。”冷厮宸背對着她,雙手插入褲兜,不冷不熱地說,他讨厭談及感情,在他的眼裏,隻有高高在上的權力!
也許是因爲她對他的愛強烈得如此明顯,使她不能忽視,顧微妮忍耐地笑了笑:“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妻子,我們在神的面前發過誓的,說過要好好愛護對方一輩子。”
愛護?冷厮宸眼角若有似無地瞟了他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你不就是想要嗎?好,現在我就成全你,免得你一天到晚都覺得,你不是我的女人。”一雙淩厲的黑眸移向她高挺的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