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冷厮炫剛下飛機。便撥通一個号碼,對手機裏的人說:“我已經到了,和安吉就約在明天下午三點吧,我想好好和他談談,以表心意,請幫我準備一百萬美金。”
“好的,二少。”
手機那端的人是冷厮炫的得力助手,曾參與調包顧章騰一事,是他最真誠的手下。
冷厮炫剛出機場,就有專車來接他去星級酒店入住,将他安置在最奢華的總統套房。
“二少,這個安吉未必會幫咱們的忙,他是屏蔽高手,在業内炙手可熱,您還是先探探口風再說,免得這一百萬美金打了水漂。”
冷厮炫從洗浴室裏走出來,一個深思熟慮的男低音響起,那人遞給他一條毛巾擦頭發。他叫威斯,一頭金發,是标準的法國人。由于從小在中國長大,所以中文講得相當流利。從二十歲那年與冷厮炫有過一面之緣,之後一直替他做事。
“我出雙倍價錢。”冷厮炫俊顔緩和了些,笑意微染。
“他……恐怕不會爲錢所動。”威斯蹙眉沉思,猶豫着要不要說,本來叫二少别來,可他就是不聽,還是執意趕來。
握着毛巾擦頭發的手指一頓,冷厮炫有些暗惱地看他:“什麽意思?”
“二少,請恕我直言。”威斯猶豫着開口:“安吉雖然是看錢做事,可據我打聽,他是一個非常有原則的人。”
原則?難道替他辦事就是沒原則了嗎?“說清楚點!”冷厮炫有些生氣。
“二少,您先别生氣,奪金庫這種事安吉恐怕不會幫忙的。”威斯低沉着聲音說了實話。
冷厮炫一怔,臉上帶了一絲譏诮,“有錢能使鬼推磨,我都親自來了,他沒有拒絕的權利,萬一不行,那就把他綁了。”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這個安吉必須爲自己做事。
威斯沉默地望着他,對于他心中所想,已有領會。
次日,下午三點。
冷厮炫約安吉在一家臨河的露天咖啡館見面。
小提琴悠揚的曲調從河那邊傳來……
甜美的女侍者端上一杯飄香的咖啡,遞給臉色有些清冷的冷厮炫。然後默默離開。
“他向來都不準時嗎?”擡腕看看表,冷厮炫神色不悅。都足足等了半小時了,安吉還是沒有出現。耍大牌嗎?
一旁的威斯想了想,用合适的語氣說道:“安吉先生可能是有事情被耽擱了,他是一個十分守時的人。”
冷厮炫端起咖啡輕輕啜了一口,面色陰郁,“打個電話給他。”雖然是自己有求于他,可他如此高調,身爲冷家的二少的厮炫難免覺得心中不舒服。
“這……”威斯皺眉低聲說:“恐怕不好吧?”畢竟安吉是法國人盡皆知的屏蔽高手,人人都想和他合作,萬一讓他感覺到自己不耐煩,那他極有可能會拒絕這場交易。
冷厮炫眉間鎖起别樣的深意,他知道威斯的擔心,也不希望自己白跑一趟,所以他将隐隐的怒意壓了下來。
直到把整杯咖啡都喝完,安吉還是沒有出現。
“先生,請問您還需要點什麽?”甜美的女侍者再次向他走來。
冷厮炫悠悠擡眸,用一口流利的法語說:“有需要再叫你。”
“好的。”女侍者退去後,一個穿着白色休閑裝的俊美男子朝這邊走來,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四個西裝革履的人,看來此人就是安吉。
“你就是冷家二少?” 安吉在冷厮炫面前站定,俊美的臉上染了陽光般的笑意。他并沒有想像中的威嚴,很随和的一個人。
冷厮炫站起身,面露微笑:“你就是屏蔽高手安吉先生?”
“屏蔽高手不敢當,叫我安吉就可以。”安吉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揮,長像甜美的女侍者邁着妖娆的步伐走了過來。
“兩杯拿鐵咖啡,不加糖。”說完,他又對冷厮炫笑了笑,“不知道這樣的口味冷二少是否喜歡?”
“嗯。”冷厮炫和他兩兩對望 ,誠摯地說:“安吉先生,咱們明人不講暗話,我大老遠跑來巴黎找您,就是想和您合作一筆生意。”他單手一揮,威斯将手中銀色密碼箱放置在咖啡桌上。
“這裏是一百萬美金,小小見面禮,以表心意。”冷厮炫将箱子推至他面前,唇線彎彎,語意誠懇。
甜美的女侍者端着兩杯咖啡輕盈而來,“請慢用。”然後轉身離開。
安吉的眸光似有若無地掠過面前的銀色箱子,見面禮便是一百萬美金,可想而知這個冷二少是何等看得起自己。
隻是,什麽事情令他出手如此闊綽?安吉感到費解,與人合作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誰出過這麽高的價。
冷厮炫單手一揮,等候在不遠處的幾個手下負責了看守,也就是說這張咖啡桌前不會有任何閑雜人等出現。
“安吉先生,不知您是否有意願跟我合作這筆買賣。” 冷厮炫探着他的口風。
“二少不防直言。”隻見他将銀色箱子遞到身後西裝革履的手下手中,意爲答應合作。
冷厮炫心生怯喜,他平靜坦然地把自己想奪金庫的計劃告訴給了安吉,并希望得到他的協助。
地下室那個囤貨倉庫尚且被冷厮宸安置了報警器,那金庫把守應該更爲嚴格,有了安吉,他什麽都不必擔心了。
金庫?傳說中的原始金存放地吧?
“這似乎……極具挑戰性。” 安吉笑了笑,輕輕飲了一口咖啡,“現在我們來談談酬勞吧?”
他,是同意了?
冷厮炫爽快地說:“價格盡管開!我決不還價!”
“好,事成之後,一千萬美金如何?”安吉毫不含糊地說出了一個數字。
冷厮炫心神一凜,“沒問題!” 隻要他同意,雖然有點獅子大開口,錢都不是問題,以他的本事,他也同樣可以給安吉一個顧章騰的下場。
在簡單的交流後,安吉同意和冷厮炫一起回費城開展奪金庫計劃,在倆人的商議下,安吉決定以冷厮炫助手的名義開始在歐美麗上班。
自冷厮宸接管歐美麗以來,凡是重要的人員變動,他都會親自審批。所以爲了穩妥起見,冷厮炫送了安吉一個新的名字,叫做韓逸軒。
歐美麗——
奢華低調的總裁辦公室——
“韓逸軒?”冷厮宸手裏拿着一份人事申請表,不解地說:“他出一趟國就爲換個助手?”
司溟眉頭輕蹙,“太子爺,這個韓逸軒的确是二少從巴黎帶回來的。”
“帶個話下去,讓他來見見我,沒有過硬的專業知識,如何成爲厮炫的助手?歐美麗不養閑人。”冷厮宸随手将人事申請表扔到辦公桌,雙眼一眯,薄而淩厲的唇角浮起一絲嘲諷。
司溟鞠躬離開,敲開了冷厮炫辦公室的門。
“二少,太子爺想見見您的新助手,這也算是對人員的一個考核。”司溟将話帶到。
冷厮炫不禁言帶譏诮:“逸軒是哈佛畢業高材生,他沒看資料嗎?這還用考核?”這資質,都可以做董事長助手了。
“這是太子爺的意思,我隻負責帶話。”
冷厮炫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韓逸軒攔下,他禮貌地對司溟說:“麻煩回個話,就說我馬上就去。”
司溟離開後,韓逸軒淺笑着對冷厮炫說:“遲早要面對他的,現在見面,我也能好好探測一下他的脾氣秉性,是一件好事。”
出于對他無數成功案例的肯定,冷厮炫相信他能處理好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所以對他沒有過多交待,隻是在辦公室裏等待他回來。
總裁辦公室外——
在敲門得到允許後,韓逸軒走了進去,并将房門輕輕關上。
辦公椅裏,冷厮宸悠悠擡眸,撞上來者俊美的面孔,“安吉?”他小吓一跳,有點做夢的感覺。
“總裁,您可看清楚了,我是韓逸軒。”韓逸軒雙手悠閑地插入褲兜,蹙眉看他,和他面前的文件,似笑非笑地問:“有問題嗎?需要考核我的專業知識?每個入職歐美麗的員工總裁都是這麽上心嗎?”
“油腔滑調。”冷厮宸将面前的文件合上,往辦公椅裏一靠,雙腿優雅地翹起,“說吧,混入這裏幹嘛來了?”他很費解,卻極有興趣,而且還是換了名字。
“職業使然,當然是沖錢來的,不然還能幹嘛?” 韓逸軒唇角挂着随意的笑容,環視四周,搖頭評道:“厮宸,這是你辦公室啊?奢華是奢華,不過沒有美酒再奢華也入不了我的眼。”
冷厮宸淺蹙了眉,一抹好看的笑容染上他的唇角,隻見他起身走到一扇牆前,輕輕觸動按鈕,牆面頓時一分爲二,無數排列整齊的各色美酒映入眼簾,“誰說沒酒啦?今天讓你喝個夠。”
韓逸軒稍有些震驚,見過無數機關,還沒見過用來藏酒的……
他眸色飛揚,毫不客氣地走過去擰下一瓶威士忌,調侃地說:“連辦公室裏都是機關,你那金庫想必機關也不少吧。”
“金庫”兩字刺激了他的耳膜,冷厮宸笑意頓逝,“誰說有金庫?”一張俊臉繃得很緊。對于他的來意,他也猜出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