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從未說過話,我以爲他是個啞巴,便道,“以後我給你起個名字吧?既然你是這賤民村的人,我便叫你‘賤客’如何?”
他隻是那寥若晨星的眼睛凝視我,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當我把賤客推進賤民村的時候,裏面根本沒有人理我。好像他們和賤客很遙遠很遙遠。
“怎麽回事?”我自言自語道,“難道你不是這兒的人?爲什麽他們不認識你呢?”
賤客仿佛聽不懂我的話,依然沒有任何的表示,不搖頭也不點頭。
我把車子放下,無奈的看着這裏,長長地歎氣一口,環視着這個被世人抛棄的地方。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從我眼前一晃,那白色而穿成褐色的衣衫。那高貴的氣質,在這個污濁的地方顯得那麽的突兀。即使他不說話,我也一眼便認出了不遠處的人,不是金國的二殿下瑛甯還是何人?
“瑛甯?瑛甯?”我大聲地叫着。
瑛甯正端着一個少了一半的破碗,裏面像是什麽湯,正急匆匆的走進一個茅屋裏。
此時聽見我的叫喚,微微停頓了一下,繼而轉頭看了我一眼,躲躲閃閃的目光,繼而一個閃身進了茅屋。
我仿若大海裏發現了那久已未見的珍寶,眼前一陣驚喜。真是緣分呢。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我猛地推起地上的車子,道,“劍客,你坐好了,我帶你去見一個熟人。”
劍客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依然悠然自得的躺在車子裏。但是他病的依然不輕,即使是神态悠閑,也是硬撐着的。
我的車子在茅屋前停了下來。我迅速的放下車子,一個箭步跨進了茅草屋子。
這個狹小的屋子裏,一個老婆婆正坐在一堆亂草叢中,喝着那個破碗裏的湯藥。傳來濃濃的藥草味。
瑛甯靜靜地在她的身邊,講着笑話。
我進去的時候,瑛甯猛然怔住,那原本健康而白皙的肌膚上,卻是片片紅暈。很尴尬的一笑,道,“你來了?我在給奶奶吃藥呢。奶奶身體不好,你不要亂說啊。”
我看着這個瞎眼的婆婆,有六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老态龍鍾,若是在現代社會裏。這麽大的年齡還在公園裏生龍活虎呢。
瑛甯很孝順,看我進來之後,先把處境告訴了我,讓我不要亂說。不要說什麽緣來客棧的事情,我心中明白。
看到這種狀況,我原本充滿怒氣的心中,瞬間的釋放而去。
“我也帶來了一個病人,你幫我把他抱進來。”我對着瑛甯道。
瑛甯站了起來,沒有拒絕。大步走了出去。
等他抱着劍客進來的時候,輕輕地放在婆婆的另一側。
“奶奶,這個便是給你藥的那位姑娘。”婆婆雖然看不見,但是可是聞到我身上的氣息。
微微的扭頭,道,“多謝姑娘了。”
我伸出手,捂着她想觸摸我的手。她的手粗糙而堅硬,整個掌心裏全是繭子。我不知道她在沒有病之前到底是在作什麽活?難道是在山上打石頭嗎?
爲什麽會有這種狀況啊?
“我去給他找點茅草進來。”瑛甯放下劍客以後,對着我道。
我沒有表态,他便匆匆地跑來出去。
我無視身邊的劍客的存在。反正他聽不見,也不會說話。便對婆婆,道,“婆婆?您的孫子真孝順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