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微微地側身以期躲過那子木的跪拜,隻不料那子木竟是固執得很,不管紅塵轉向哪個方向,他都執著地跟着紅塵轉,轉一次便說一次:子木願爲主人赴湯蹈火!
紅塵無法,略微紅了紅臉,急聲道:“你先起來吧!小僧眼拙,若是小僧沒有看錯,閣下必是那書上所寫的上古神獸麒麟神獸吧?隻是不知爲何天上的神獸竟會到凡間害人來了?”
“主人,主人!”那子木聽得紅塵如此見外的話不由得放聲大哭,“主人!子木知道錯了!主人想要如何責罰都可以!子木找了主人一萬年了,主人!子木隻求你不要再抛下子木一個人了!”
那子木半點也沒有身爲神獸的樣子,此時更是哭得像個沒了丈夫的婦人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上去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紅塵臉色漲紅,連連擺手兼後退:“小僧是靈隐寺的弟子紅塵,不是閣下的主人!閣下不要認錯人了!”
子木呼地一聲撲上去,這一次是一點忌憚也沒有了的,他緊緊地抱住紅塵的大腿,異常的執著:“主人現在不認主人沒關系!隻要子木可以跟在主人身邊,主人天天打子木,天天罵子木,子木也是很樂意的!”
整整一萬年了啊,子木猶記得那一天,主人說要去還一個人的人情,然後那一天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他幾乎盼白了頭發也沒有将他的主人盼回來,所以他一個人便從東到西,從南到北,一直一直不停不停地尋找着,這一找,已經整整一萬年了——他以爲,他再也見不到他的主人了!
然後子木就這樣跟着紅塵,不管紅塵走到哪,他便跟到哪,還不讓别人接近半分,好像紅塵就是他的所有物一樣。
而紅塵回去之後也隻是對子木的來曆一語帶過,因此,平樂的百姓裏,便人人都知道了紅塵和尚身邊的這一個年輕男子是因爲腦子有問題,而被碰巧路過的紅塵師父撿了回來的。
“哎,小塵塵,麻煩你燒個熱水過來!”沐靈歌才出聲,便覺得身上被一道冰冷的視線鎖住,擡頭,隻見子木青黑着臉。
“又笨又醜的女人,不要再叫我主人做事!”子木橫在紅塵面前,十分的不滿。
沐靈歌切了聲道:“我說小子木,姑娘我又沒叫你做事你急什麽?你這幾天吃我的住我的,我沒跟你收租就已經很好了,現在,你這個腦袋有問題的居然還敢對你的衣食父母大喊大叫!”
沐靈歌兩手叉腰,“我說小子木,這種行爲叫反骨,反骨你懂嗎?就是恩将仇報!是要被鄙視的!是可恥的!”
“你這個醜女人!”子木氣得不行,“老子沒讓你救——不對,又不是你救的老子!憑什麽我不能對你大喊大叫?!”
“我說親愛的小子木,我想你有一點還沒有搞清楚,嚴格上來說,你家主人現在是歸我管,所以我叫你主人去做什麽就一定要去做什麽?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