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爲什麽要不放過我啊?”面具男臉上的表情更加的迷惑,“我做錯了什麽嗎?”極是無辜。
沐靈歌定定地看着面前不像是僞裝出來的男子,輕輕地皺起了眉:“你真的不知道你錯在了什麽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從來,他都是這樣,喜歡的,便拿了,不愛的,便丢了,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像是看着一個怪物一般,沐靈歌的眼光裏滿滿的全是複雜,有同情的,憐憫的,不悅的,更有憤怒的。
可是面具男真的是不懂,但是,很明顯地,沐靈歌眼光裏的那半分同情的成分刺痛了他的眼。
“不許這樣看我!”面具男突然大怒,随着他情緒的轉變,整個宮殿瞬間變得更黑暗,空氣更加的冰冷,大有冰天雪地的态勢。
“我不需要!不需要!本座不需要!”面具男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不停地叫喊着,揮舞着雙手,而在他雙手揮舞間,宮殿内能摔的東西全都摔了個遍,而沐靈歌,隻是淡淡地睇着他,目光更加的憐憫。
“我們走。”一手将流連的手牽住,啓風在向前開路,打算直接從來路沖出去。
面具男突然飛掠而至,那一身冰冷陰暗的氣息瞬間便将他們三人牢牢地籠罩住,壓抑得讓人抓狂不已。
面具男還在狂叫着,那一身如雲的白衣不知何時已從身上滑了下去,取而換之的,是一身黑色的短打,面具之上的眼睛,沒有一點的溫度。
他的屬下沒有一個敢出來,這種情況之下,誰出來誰就是一個死。
袖内光芒漸聚,沐靈歌美眸輕眯,打算趁面具男不備的時候來個突然襲擊。
但是面具男甚是驚覺,他甚至隻是牢牢地隻盯緊她一個人,根本就不給她任何偷襲的機會。
腹腔内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她的腦袋漸漸地開始有些沉重,她看見流連口中吐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黑血,她看見啓風的臉越來越扭曲。
用盡所有的力氣與意志與之抗衡着,沐靈歌嘗試着去召喚出大地之母的力量,可是現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在面具男滔天的陰暗之下,她覺得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是異常的艱難。
這一次,便真的無法脫身了嗎?可是,她好想再見他一眼啊——隻要一眼便好了啊。
意識越來越模糊,在她的意識完全被剝奪之前,她仿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她想要睜開眼睛來認真地看一下來人,可是沒有辦法啊,她竟是連翻一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啊!
夢裏,是一條長不到邊的潮濕的小道,腳下是高到膝蓋的水,伸手向身旁觸摸,卻隻能摸到滿是滑膩膩的水意,以及滿手滿手的青苔。
“有人在嗎?”她朝着前面喊着,想要結個印出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的仙力像是被禁锢了一般,她咬牙努力了半天,指尖之上,才彙聚出一小簇小小的火光,先不說其他的,這一點點光,怕是連向前半步的距離也無法照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