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葉恍惚了一下,繼而笑得沒心沒肺地開口,“有啊,不過,我甯願一輩子都不治!”
飼蠱者與中蠱者交合,便解了這魂牽蠱,隻是解了之後,飼蠱者便會與中蠱者心意相通,兩情相悅。
魂牽,不但是靈魂的牽絆,更是一種情蠱,而她,這輩子都不願再與那人有什麽牽扯,最好是永生永世都不相見。
至于男人,不能愛便不愛,且她也沒打算去愛誰,愛情這東西,不在她的人生規劃内。
“什麽辦……”
“打住,這事你别再問了,以後也無須特意爲我做什麽,除了血外,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和男人辦事兒,你今天算是壞了我的好事,所以,我不會感謝你,劉二愣,停車!”
金成睿氣結。
金玉葉也不等他發飙,她從他身上挪開,理了理衣服,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金成睿及時拉住了她的手肘,“我送你回去!”
金玉葉回頭看他,唇角漾起一抹絕豔的弧度,“别啊,四叔,我怕你在半路上将我丢下去!”
話落,她拂開他的手,利索地下了車,擡步離開,細跟的高筒靴踏在水泥地面上,踢踏作響。
金成睿看着她妖娆孤傲的背影,深邃的眸子一片複雜與無奈,他仰着頭靠坐在椅背上,掏出一支煙,點燃,重重的吸了一口。
良久,他削薄的唇輕扯,棱角分明的剛毅臉龐漾着一絲苦笑。
呵呵,不敢?
他确實不敢,一向循規蹈矩的他,着實做不出與自己侄女亂搞的事兒,他一念之間,便是兩個人的地獄。
不,應或者是他一人的地獄。
那個如風一般飄忽不定,放蕩不羁的涼薄女孩,也許當他是一種消遣。
表面上看似溫軟無害,嬌聲笑語,親近非常,可他知道,她的心比誰都要涼薄無情。
她年紀輕,玩玩無所謂,厭了,就抽身離開,揮揮手,不帶一片雲彩。
可他卻玩不起。
世人的譴責,倫理道德的禁锢,最重要的是,他是金家人,金家不允許出這樣的家醜。
眼睑輕輕合上,再睜開,眼底已然沒了複雜與糾結的苦悶,深邃堅定,寒冷透徹,“走!”
一個‘走’字,說得堅決,聲音中透着一股堅硬,剛冷。
車子啓動,直直往前,卻也與那道孤傲的身影背道而馳。
然而,命運的齒輪已開始轉動,心念已起,真的會背道而馳嗎?
寒流來襲,京都的氣溫突地降低,街上的行人全都裹上了厚厚的冬裝。
金玉葉依舊是一套米白色的休閑服,裏面加了件保暖的羊毛衫,腳下踏着一樁白色的波鞋,長發紮成一個馬尾,最稀松平常的休閑裝扮,硬是被她穿出幾分高雅大方的貴氣來。
甩了甩肩上的背包,擡步踏進了久别了将近十來天的校門。
呼——
一股勁風從側面呼嘯而至,身體對危險的感知永遠快過大腦,千鈞一發之際,她的身子往後一仰,柔韌度極好的腰肢彎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一顆足球險險從眼前擦過。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響在耳側響起,飛過的足球并沒有如預料的那般落地,而是直直砸下了某個倒黴蛋兒的鼻梁。
金玉葉穩住身子,操那個倒黴兒蛋看去,然而,這一看,卻讓她怔愣了,恍惚了,心微不可察覺地窒了一下!
驕陽驅散了早晨的寒氣,一碧如洗的天空霞光萬丈。
那人一身的雪白,逆光而站,金色的朝霞打在他身上,像是爲他渡了一層金光,柔和,矜貴,優雅,夢幻……
他有一頭齊耳的碎發,簡潔卻又不失王子優雅的氣韻,白皙的面容清俊柔美,眉眼精緻如畫,一雙燦若星辰的透亮黑眸帶着暖人心肺的柔光。
淡淡的粉色唇瓣微微上翹,她甚至知道,隻要他再往上勾一點,兩邊臉頰便有對漂亮迷人的酒窩,他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就像那懸挂高空散發着銀輝的月牙。
“柳逸!”
金玉葉看着那人,嘴裏不自覺的呢喃出一個名字,一個被她埋在心底的名字。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那一年,梅林中,那一身素白,長身玉立,面如冠玉,華貴無雙,幾乎能與日月同輝的清俊男子。
隻是這會兒,兩抹猩紅很不合時宜地從他鼻子上流出,毀壞了這一刻的美好。
“喂,流同學,沒事吧?”
一個滿頭大汗的高個子男生跑了夠來,咋咋呼呼地問。
流骁從剛才那一道美麗的風景線中緩過神來,他摸了摸鼻梁,疼痛讓他輕微地抽了一口氣,“無礙,我去醫務室看看!”
男生撓了撓短發,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們在踢球,沒注意到這邊!”
“下次當心些,砸到女同學就不好了!”
流骁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在說這話的時候,柔柔的目光落在金玉葉身上,語氣不淩厲,甚至稱得上溫聲細語,然而卻給人一種不容忽視的感覺。
那男生連連點頭,“流同學說的是,下次當心!”
其實他也不知道球爲何會飛到這邊,而且他以爲會砸到剛才那女孩身上,卻沒想到被她險險避開,砸到這位‘大人物’。
不過,說實在的,剛才那女孩後仰的姿勢,真是太美了,那纖腰柔的不可思議。
高個子男生一邊回味着剛才所看到絕美身姿,一邊彎身去去撿球,然而,在他彎身之際,一雙白色的女式波鞋映入眼底。
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鞋尖突地一擡,地上的足球毫無預警地飛了出去。
“他自己不體會體會被球砸的痛楚,又怎麽會記得住教訓!”
溫軟柔媚卻透着一股涼氣的聲音響起,令旁邊的兩人怔愣了片刻。
随着她的話聲落地,不遠處“咚”的一聲悶響,足球再一次占盡了便宜,吻上了某個人的鼻子。
看着這一幕,衆位踢球的同學傻眼。
動作真他麽的酷。
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