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已然放下。
而愛?
她跨越不了心裏的那道坎兒。
所以,面對他的糾纏,她能做的,隻有避。
她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女人,可是,這件事上,她确實各種糾結。
再殺他一次?
首先能不能殺得掉,還是一個未知數,其二,殺他也是等于慢性自殺。
魂牽——
顧名思義,靈魂的牽絆。
盡管不會立刻跟着死去,可飼蠱者亡,中蠱者的身子也會漸漸變弱,最後枯萎而死。
這是一個漫長的等待。
等待死亡,比立刻死,更加可怕。
說她怕死嗎?
她不怕死,可是她怕等死。
心裏千千結,酷炫的跑車已經駛進了學校的停車場。
嘭——
車門一關,按了下鎖車鍵,看着頭頂的朝陽,輕呼出一口氣,潋滟的唇瓣兒微勾,臉上的陰霾褪去,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妖娆。
不管咋樣,她的日子還是要過的,她忙,可沒那麽多時間去傷春悲秋,糾結一個男人。
“葉子!”
教學樓門口,遠遠地就聽到流骁溫潤好聽的聲音随風飄來。
金玉葉碧眸微暖,“流骁,早啊!”
流骁笑意溫柔,他擡手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被風吹拂的頭發,“不早了,還有兩分鍾開始考試,你時間掐的很準!”
看到他的動作,金玉葉碧眸微閃,想到那個男人,想到那個夢,她心裏有股無言的心悸,突兀的話語就這樣脫口而出。
“流骁,你出國吧!”
流骁俊逸的臉龐笑容凝了凝,指尖的動作微頓,“我能知道理由嗎?”
在那份記憶裏,以他對她的了解,他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就說出這樣突兀的話。
吸了吸氣,他身上帶着好聞的清香,連帶着周圍的空氣都是香的。
“我可以不說嗎?”
碧眸看向他,眼底深處是淡淡的眷戀,那是對柳逸的眷戀,而流骁,是他的轉世,她不能讓他有事。
昨天的交手,強弱已見分曉,那個男人一向小心眼兒,行事乖張狠戾,他容不下柳逸,擁有和柳逸一樣容顔的流骁,他當然也不會容得下。
目前而言,她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隻好讓流骁避開他。
隻是,這些話,她不能告訴他。
因爲她知道,以他的性子,若是知道那男人找來了,就算會沒命,他也絕不會避開。
柳逸,他凡事雖然看着好說話,可是,他亦有他的固執。
而流骁,相處的這些時間讓她明白,他傳承了柳逸所有的一切,不論是性子,還是其他。
所以,他亦然!
流骁凝視了她碧色的眸子半響,見她眼底的認真,他聽到他自己說了一個“好”字。
面對她的要求,盡管無理,可他永遠都說不出拒絕。
不想離她太遠,可他更害怕,他們的心走遠。
他能感覺到,這段時間她對他感情的抗拒,不過,就在剛才,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眷戀,所以,就算遠離她,隻要她心裏眷戀着他——
這樣就好!
在金玉葉的堅持下,流骁的出國之事迫在眉睫,就連當天的試都沒考,流骁就回家準備了。
對于此事,金玉葉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本來是沒打算幹預流骁的一切,可是,如今還是幹預了。
一天緊張的考試結束,同學們都累得怏怏的,金玉葉依舊是輕松惬意。
收拾好了東西,金玉葉挎包一甩,出了教室,那方,夏奕見她離開,慌慌忙忙的收拾了東西,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後,惹來班裏一衆同學的鄙夷和嘲笑。
背後裏,他們一直都在說夏奕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葉、葉子!”
夏奕跑的氣喘籲籲,圓圓的可愛臉蛋紅彤彤的,清澈無垢的琉璃眸也漾了一絲水光,此時他拉着她的衣角,就像是一隻被主人抛棄的小狗努力地撒着嬌一般。
金玉葉瞧着,那手他麽的就癢起來,再次忍不住襲擊了他粉嫩可愛的臉頰,“小奕,你跑什麽呢!”
“不、不跑,你、你、你一下子、就、就沒影了!”
夏奕喘着氣,本來就打結的舌,在他氣息不順之下,更加打結了。
金玉葉碧眸笑意深深,“沒影就沒影了呗,你還準備一輩子跟着姐兒?”
“當、當然,我立、立志要當、當你首席小,小弟的!”
金玉葉心裏好笑,擡手給了他一個爆栗,“沒出息!”
“葉,葉子,想……不想我有,有出息?”
夏奕改抱着她的手臂,眨巴着圓溜溜的大眼,萬分期盼地看着她,那眼底的清透幹淨特别迷人,兩排如扇子一般比女人還長的睫毛扇啊扇的。
那樣子,各種無害,各種萌。
金玉葉寵溺地捏了捏他的翹翹的鼻頭,“當然想,你可一定要出息!”
“嘿嘿,那我知、知道了,我會向……你老,老公的位置進,進攻的!”
噗——
金玉葉内心各種吐血。
丫的,她又被這隻披着兔皮的狐狸那無害呆萌的表情給騙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出了校門,隻是步伐卻被人攔住。
黎梓月甩了甩碎發,臉上勾起一抹自認爲能迷倒萬千少女的騷包笑容,“嗨,小美人,你總算是千呼萬喚死出來了,景少想你想得茶飯不思,睡不安寝,跟小的我走一趟呗!”
“你誰啊,沒聽過好狗不擋道?還有,你笑的像****!”
金玉葉雙手抱胸,嘴角笑意戲谑而森涼。
黎梓月笑臉有些龜裂,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心裏拼命告訴自己,此女不能得罪,此女不能得罪,不然會被主子弄死的……
多次反複念叨,他睜開眼,扯唇,揚笑,然而——
他對上了,是一雙幹淨無垢,清透晶亮若琉璃一般的黑眸。
“大,大哥哥,****、公是,是什麽?”
黎梓月風中淩亂了。
他更想問他,丫的,小美人跑哪兒去了,他都在這裏蹲了好多天了。
此時,他要找的小美人正在某人的懷裏。
帶着閃電标志的車一路疾馳,車内,金玉葉被某大首長禁锢在懷裏,霸道的吻侵襲着她的口腔,嬌嫩的肌膚被他粗粝火熱的大掌弄得顫栗不止。
“二叔!”
柔柔媚媚地喚了聲,金玉葉并沒有拒絕他,亦是熱情地回應着他。
雷謹晫本就是想她想得渾身都疼,這會兒哪裏受得了她嬌軟帶着邀請的呼喚?
手拉着她的手來到身下,“幫老子解開!”
急切的話聲剛落,突然,車子一個急刹車,兩人一個前傾一個後仰,雷謹晫第一時間擡手護住她的後腦,避免她撞到前座的靠背上。
“怎麽搞得?”
出口的聲音帶着一股陰鸷與肅冷,使開車的吳良身子抖了抖,“呃,首長,抱歉,有輛車突然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