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凜,若非此溪水中的血腥味不是青冥洗獵物所緻,那便是他受了傷。
顧不得口幹舌燥,立即取了佩劍,沿着小溪攀行至樹林裏。
盛夏傍晚,樹林鳥雀晚歸巢,走獸時不時地自樹林穿過,草地上散漫的小溪在樹林裏漸漸融合,最後最後融成一股不小的河流。
在一處兩條小河的交彙處,一黑衣人匍匐在溪邊,一動不動,身後放着一把寶劍,而他落入溪中的手臂則涓涓不止地流淌着血液。
我認得出那是青冥,他一直以來都穿黑衣衫。
我飛奔過去,扶起青冥,青冥當時不過十五歲的少年,因爲常年在沙場練兵,故而臉龐黝黑,身材健壯,而那會兒他卻面如死灰,渾身無力,其垂入小溪中的右手指割破一道口子,那血便是從那口子流出的。
“殿下,你你怎麽來了,快,快離開這裏。”青冥虛弱地聲如蚊聲,周身軟弱無力。
“青冥,你中毒了,怎麽回事?”我瞧得出他面色青黑,嘴唇發紫,而那劃開的右手食指涓涓有黑色血流出。
“殿下,快離開這裏,這裏是死亡谷。”青冥掙紮着将我推開,勉強拾起地上的寶劍支撐起身體。
我茫然四顧,隻見這山谷山清水秀,青草碧綠,樹木繁茂,而飛禽走獸更是自由自在,哪裏有過一絲死亡的迹象。
正當我如此想時,隻覺得頭一陣暈眩。
“不好,殿下,快快離開這裏。”在我昏迷前,青冥慘叫,然而之後的事我便不知了。
待我醒來時,不知已過多久,隻記得身處一處宮殿之中。
那宮殿極爲美妙,處處是五彩琉璃建造的,流光溢彩,更是珠玉成堆,金石鋪成的路,五彩琉璃的屋子,明珠點綴的屋頂,翡翠瑪瑙制成的器具擺設,以及珠玉串成的門簾,耳畔仙樂靡靡,又有熏香袅袅,宛若仙境。
我惶然之際,隻見有十來個着輕紗曼妙女子手持鮮花點綴的花籃魚貫而入。
“陛下令奴婢前來伺候殿下。”爲首的一位約莫十五六歲,着彩衣的女子上前來,隻見她身姿曼妙,走起路來,彩衣飄逸,步履盈盈如舞步,聲音更若天籁之音,她面帶微笑,桃腮杏目,雙眸有光,妍色天成。
“我,請問這是哪裏?”當時我還年少,所經曆之事甚少,故而心中惶惑顯露無疑。
那女子莞爾一笑,“這是女皇陛下的琉璃宮。”
“琉璃宮?女皇陛下?莫非我是在做夢。”我自顧疑慮,莫非自己是在做夢,若非如此,怎麽就到了這仙境。
那女子見我如此,又是盈盈一笑,“殿下不是在做夢,殿下此時正是在我胡之國的國都胡之谷,更在我皇宮之中。”
聽她此言,我不由一凜,猛然往後一退,“當當真,我我當真是到了胡胡之國?”我又驚又喜,更多的則是無法置信。
“是了,殿下,奴婢是女皇陛下派來伺候殿下的。”那女子笑盈盈道。
“你你怎麽知道我是,殿下?”我疑道。
那女子又是倩然一笑,“殿下身配五彩琉璃月,定是我胡之國皇子無疑。”
“胡之國皇子?”我聽她這樣說,更是驚異,我聽她口口聲聲念我是皇子,隻當她曉得我是大興國皇子,未曾想她卻道我是胡之國皇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