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夜來香酒吧内光影重重,肢體搖曳,歡歌勁舞。
酒吧深處,一名絡腮胡須、金絲眼鏡、梳大背頭作闊老闆打扮的男子左擁右抱倆風塵女子開懷暢飲,面前茶幾上淩亂地擺放着十來瓶青島啤酒和幾盤薯片水果。
“啵”的一聲,男子又開了一瓶,遞到左邊稍顯矜持的黑絲低胸女跟前,“來,痛快喝,哥今天高興,你們兩個今天一定要多喝幾瓶,”
黑絲低胸女眼角含春、眉目傳情地接過酒瓶,浪.聲浪氣道:“哎喲~~老闆,我都喝了五瓶了,再喝可要醉啦~~~~~”
男子哈哈大笑,從兜裏抽出兩張毛爺爺來塞到女人刻意擠出來的乳.溝間,手指順勢在奶.子上一撩,得意地說道:“放心喝吧,醉了也是包夜,”
右邊30左右、上身短緊小吊帶、下身牛仔熱褲、頗具風韻的妩媚女子嗲聲嗲氣道:“恩~~~~~~老闆~~~~你偏心哦,”
“哦喲喲喲喲,,”男子一副心疼憐惜模樣,捧過吊帶女的胭脂臉蛋親了一口,順手也塞了兩百塊到吊帶裏,寬慰地說道,“今天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心肝小寶貝,來來來,咱再整掉幾瓶,”
吊帶女撒嬌道:“哎呀~~~老闆,咱不喝了嘛,趕緊去開個房嘛,我想伺候你呢,”
“不用這麽急吧,太早了啊,來來來,哥哥還沒喝痛快呢,”男子連忙再開了瓶,不由分說地塞到了吊帶女手裏,心裏卻暗罵道:這幫小子在搞什麽鬼,磨磨蹭蹭的,老子都快把持不住了。
此男正是成少華。
在收到石大海郵件後,成少華他們就兵分兩路,a組人馬立即着手暗中調查副局長曹義凱,b組兄弟則查探夜來香,尋找“黑寡婦”。
跟a組偷偷摸摸暗中調查不同,按照計劃,b組是準備明目張膽、大搖大擺地搜尋黑寡婦的:
先在酒吧附近的車裏啓動監控設備,對酒吧内所有手機進行信号攔截和監控;
再由成少華喬裝成夜場尋歡老闆,在酒吧内随便找倆小姐掩飾身份,暗中監視;
接着兩名弟兄光明正大地進酒吧盤查,目的就是要打草驚蛇;
假如黑寡婦在酒吧内遭到盤查,隻可能會做出一種舉動來:表面鎮定、若無其事地裝作不知情,待盤查過後,就會趕緊找機會打電話或發短信向組織或東子通風報信。
這時外面車内負責監控攔截信号的兄弟立即會發現動靜,而酒吧裏面的成少華則能輕易鎖定正在通電話或擺弄手機發短信息的可疑人物。
這個方案是“收網”小組成員一緻贊同的,,與其被“黑夜降臨”的殺手無休止地暗中追殺,不如主動出擊來硬碰硬,豁出去跟敵人正面交鋒,步步緊逼,查得他們心驚膽戰,殺得他們落花流水。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至理名言。
兩女看來是吹.蕭和深.喉的好手,轉眼就咕咚咕咚地将兩瓶青島啤酒吹了個底朝天,接着把酒瓶子一扔,便撒嬌蠻纏着要硬拉成少華上酒店雙飛。
成少華哪能去啊,隻好心疼地塞錢,殷勤地開酒,順便假公濟私地摸幾把胸脯,最後實在拗不過兩女滿腔騷.勁了,就随便拉起了吊帶女進舞池“跳”起了貼身舞,,成少華抓賊倒還可以,跳舞就不行了,三分鍾不到,就把吊帶女腳上一雙純白的雪地靴踩得髒兮兮的,害得人家一臉的幽怨委屈,嘴巴撅得跟雞屁股似的。
就在一曲輕音樂快要結束時,小蔣和另外一位兄弟一本正經地出現在酒吧門口了。
成少華豪放地拍了拍吊帶女圓鼓鼓的屁股,歉意道:“哎呀,哥哥喝多了,舞都不會跳了,把你鞋子踩成這樣……”
“不管,你要賠啊~~”吊帶女貼着身子撒嬌道。
“賠,賠,賠,”成少華呵呵笑着,攬起吊帶女肩頭就回到座位上,一邊開酒熱情招呼倆女,一邊不動聲色地盯着手下。
隻見小蔣他們徑直走到吧台,掏出證件對服務員晃了晃,随口問了幾句,那幾名服務員都一臉茫然地搖頭;再轉身挨個桌子亮證詢問,得到的都是搖頭回應。
成少華則裝着醉眼惺忪地左擁右抱,倚靠在沙發背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暗中注視着被手下詢問過那些人。
不過那些人都沒有異常舉動,該喝的還是喝,該侃的還是侃;倒是隔老遠的倆黃毛小子瞅見了趕緊鬼鬼祟祟地開溜了,估計正幹着販賣搖頭丸的勾當。
“老闆,好象有條子哦,”黑絲女媚眼如絲地提醒道。
成少華哼哼笑道:“怕個毛,老子又不犯法,”
吊帶女卻悠悠道:“我敢打賭,這倆條子肯定是來查逃犯的,”
成少華一愣:“逃犯,什麽逃犯,”
吊帶女面有得色:“老闆您是忙着掙大錢,所以不知道,前幾天呀,黃金島有四名囚犯越獄啦,”
“哦,,”成少華心想這事都登報了,這風塵女子知道也不稀奇。
吊帶女見成少華不爲所動,頓時虛榮心作祟,點燃了根煙繼續爆獨家猛料:“這些條子肯定是在找金四喜,不過……哼哼,恐怕他們找不到活着的金四喜了,”
“咦,爲什麽,”成少華驚問道。
金四喜中槍暴斃一事是石大海告訴他的,目前成都警方還沒公開通報,青島警局内也隻有他們“收網”小組成員知悉,因此按理說他的死訊不會傳播得這麽快,但眼前的風塵女子似乎很了解内幕。
“呵呵呵呵,”吊帶女沾沾自喜地夾着煙,笑而不語。
成少華趕緊再抽出兩張百元大鈔來,豪放地往她胸口溝壑裏塞去,想繼續套些話來。
就在他的手還塞在吊帶女乳.溝裏的時候,小蔣他們走到了跟前,裝模作樣地揚了揚手裏的警徽,闆着臉朝成少華和兩風塵女問道:“警察,請問這幾天你們見過黑寡婦沒有,”
尴尬的成少華正準備搖頭時,卻覺得懷裏的吊帶女身子輕微地一顫,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安和慌亂,随即故作悠閑地吸了口煙,跟成少華和黑絲女一樣,茫然地搖了搖頭。
成少華一下子警覺起來,待眼裏帶着捉弄暧昧之色的手下轉身離開後,狠狠地啐了一口:“媽的,人家來酒吧找.小姐,他們條子來找寡婦,”說着摟緊吊帶女的肩膀,“走,咱再跳支舞去,”
不出他所料,吊帶女有些魂不守舍地歉意道:“等一下老闆,我啤酒喝撐了,得先去方便一下,”說着抓起身邊的手包起身向洗手間快步走去。
而就在她起身的一刹那,成少華一瞥之下,心頭大震:隻見她小吊帶和低腰褲之間的腰臀處,赫然紋着一隻黑色八爪蜘蛛,,黑寡婦。
……
夜空下的龍城,萬家燈火。
翠竹新村程曉美的家裏,傳來興奮而快樂的童聲:
“叔叔,叔叔,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嘛,”
“哦耶,我又赢啦,咯咯咯咯,”
“叔叔,我還要來,這次你當坦克,我當飛機,”
“哒哒哒哒,哇,我打中你了,我打中你了,不許跑,叔叔你死了,不許賴皮啊,”
看着韓龍跟樂樂玩得不亦樂乎,程曉美一臉笑吟吟地靠在沙發上,輕聲對楚鵑說道:“想不到堂堂黑幫老大,哄起孩子來倒也有一手,”
楚鵑瞄了眼被樂樂騎在胯下的韓龍,撇了撇嘴小聲說道:“八成是看上你了,在博你好感呢,”
程曉美伸手掐了她一把低啐道:“死丫頭,不知道你腦子裏一天到晚在想什麽,”
書房裏,譚雲偎依在石大海懷裏,看着他浏覽網頁,,白天在天甯寺遇襲一事已在常州化龍巷網站上曝光了,萬幸的是,帖子裏隻有衆說紛纭的文字,沒有相關的照片。
“嘻嘻,《全球頂尖殺手颠峰對決》,常州的網友太有才了,”譚雲看着帖子标題笑道。
“虧你笑得出來,”石大海闆着臉愠怒道,“明知道北京的特工排了隊來殺你,還偏要出去送死,我看你腦子被海水嗆壞了,”
譚雲吐了吐舌頭,美眸秋水流轉:“怎麽,你關心我啊,”
石大海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繼續查看網頁。
就在這時,163一條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海南木島現強拆隊伍,惡劣行徑堪比流氓惡霸。
點進去一看,帖子内除了洋洋灑灑一大篇控訴三沙市政府和相關拆遷隊伍的文字外,還有兩段偷.拍的高清視頻:一段是關于拆遷人員在木島上跟漁民沖突的,另一段則是在一艘快艇上,某領導模樣的男子大言不慚、神态自若地“對”着鏡頭,作着規勸女子從娼的重要講話,而據帖子解說,該男子是三沙市政府的市長劉某某。
“這帖子要火,必須的,”石大海點着頭自言自語道,點進了評論版塊,發現裏面高樓林立,一片喊打,偶爾有五毛冒頭,立即被鋪天蓋地的口水噴沒,其中有個踴躍發言、言辭犀利、言語憤慨的id引起了石大海的興趣:梁上靜子。
石大海搖頭笑道:“梁上靜子,呵呵,這丫頭,居然不怕被人肉,”
譚雲好奇道:“丫頭,這個人你認識嗎,”
石大海拿起手機一邊按着電話号碼,一邊撫摩着譚雲的耳根,意味深長地說道:“說起來,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