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話說的肖遙一樂,腦子裏很快想起一句歌詞兒,我不做大哥很多年!嘿嘿,不過,應該把大哥,換成大姐才對。想當年在蓮花村兒,她也算是村裏那幫猴孩子裏的王,貨真價實的大姐大啊!
“就是,這孩子盡胡說,那尿床能把整張床都尿濕了?還有,你怎麽把冬天的厚棉被全都抱出來了?”一聽就是胡謅的話,就連平常最好騙的肖柳氏也是完全不信了。
“娘,那我也不知道被子咋會濕啊!他不舒服,全身發冷,我就給他抱了幾床棉被蓋着。後來我們都被狼人給吓着了,也不知道這被子什麽時候濕的。”肖遙一臉無辜,摸了一把床上的被子,還真是濕嗒嗒的滴水,估計是那死娃紙毒發時散出來的冰寒之氣和結成的霜冰融化成了水浸濕的。自然的,這個真相,她是怎麽都不可能告訴她娘的。
“呀,爹,娘,該不會是狼人幹的吧!”肖遙一個激靈,似恍然大悟,說着一下子跳到了肖安的背後,一臉不安的在屋子裏到處瞅。
看到離洛摟着小二一臉暗地裏偷笑的表情,肖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死娃紙還敢笑她,要不是他,她用得着這樣賣力的演戲來騙她爹娘麽?
心中更是一個勁兒的嘀咕:狼人啊狼人,有怪莫怪,你們要找人報仇的話,就找那死娃紙好了,他才是罪魁禍首,可不管我的事啊!我也是沒辦法才讓您老人家來背這個黑鍋的。
“那你們都上我們屋裏去睡吧,等到明天太陽出來,我再把被子拿出去曬曬。”肖安肖柳氏被肖遙說的話,和那維妙維肖的表演驚出了一身冷汗,還好這兩孩子沒事,否則,她們就算死也沒辦法原諒自己。
“娘,那破被子還曬它幹啥,扔了,等房子建好,咱全買新的。”
“可那些都還能用呢?”肖柳氏多年來勤儉節約慣了,要她扔,她還真有點舍不得。
“娘,能用啥,那被子補了又補,裏面的棉花也都快發黴了,蓋在身上一點兒不暖和。扔了吧,到時咱全換成新的。”
肖遙一邊說,一邊挽住了她娘的胳膊,“娘,你不用怕銀子會花光,丫兒會掙很多很多銀子,讓您揮霍一輩子也揮霍不完的銀子。所以呢,你啊,該吃吃,該喝喝,該補補,該歇歇,别老那麽勞累,一切交給丫兒,丫兒一定要把以前那個風華絕代的娘再給養回來。别說肖家村的人,到時讓那些城裏人都羨慕咱。”
賺錢,斂财!嗯,她要把這四個字,做爲人生的座右銘和終生奮鬥的目标!
人小心大志向高!離洛眼中流光溢彩,就這個年紀的孩子,誰能想得那麽遠!他的遙遙就是不一樣,有見地,有魄力,高瞻遠矚,不像其它的女人,頭發長,見識短。當然,姑姑和小三除外。
果然,****眼裏出西施!要是别人聽了肖遙這番話,肯定隻會說這丫頭小小年紀便鑽進了錢眼兒裏。
肖柳氏有些恍神,以前,以前的她到底是什麽樣子,連她自己都忘記了,聽到女兒的話迷茫之餘,更多的卻是感動,心裏熱乎乎的,微微有些酸。還想說什麽,肖安卻上前攬住了她的肩膀,“婉兒,就聽丫兒的吧,丫兒說的對,咱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見肖柳氏含淚點頭,肖安又道,“好了,丫兒,洛娃兒,你們就去我們屋裏一起擠擠,再睡會兒,明天咱家就要動工挖地基了,城裏的磚窯老闆,也會送磚瓦過來,肯定會很忙的。”
一聽明天就要動工了,一家人興奮無比,又哪裏還睡得着,躺在床上七嘴八舌的議論,很快天就亮了。
肖柳氏忙起床做早飯,剛吃過早飯,就有人陸續上門了,除了趙三叔,肖全,全強,肖鐵錘……和她家關系比較好的人,其它很多肖遙雖見過,卻叫不出名字。
不過,這些人都是肖安挑選過的,絕對都是做活兒的好手,事前說好了每人每天三十文錢,自帶工具,不管飯。這也是肖遙提出來的,工錢雖然高一點兒,但不管飯,也會輕松點兒,要真煮這麽多人的飯,她娘一定又會累壞了。
肖安帶着二十個人浩浩蕩蕩了去了河邊不遠處事先挑好的宅基地,那兒地方寬敞,離河邊也有二十來米,加上河堤很高,也不怕發大水什麽的。
先由泥匠印了尺寸,撒上了鍋灰做線,然後,便開始挖了起來。幾個孩子也都跑去看熱鬧了,日上三竿的時候,肖柳氏和肖遙提着茶水送了過去。
紅彤彤的太陽底下,一個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挖的挖,擡土的擡土,有用鑼筐擡的,有用翻鬥車推的,大家幹得熱火朝天,汗流頰背。
這剛收完谷子,就有活兒做,工錢不低,又離家近,所以大家的熱情極高,一邊做活兒,一邊大聲聊天兒。
“哎,肖全兒,聽說肖老皮家的豬昨天夜裏被狼人給捉去了?”肖鐵錘一邊挖一邊問。
肖全推着翻鬥車将土倒了出去,才道,“是啊,我路過的時候看到皮嬸兒正坐在豬圈裏哭呢?”
“不止老皮家,還有三林家的羊也丢了,可丢了五隻勒!”另一個叫明樹的男人也湊了上來。
“還好狼人沒來咱家,否則咱家損失可就大了。”肖強嘿嘿的笑,他家媳婦和她嫂子都懷了身子,家裏雞鴨豬都養得多,要是狼人光顧的話可不就遭了大殃了。
“三林家的羊丢了麽,我們前兩天還聽三林嬸說,這幾天李媒婆要上她家去給三林說媒勒。”
“是不是真的鐵錘,哪家兒的姑娘啊?”
“好像是李莊的,叫啥翠雲的來着……”
肖遙來回給衆人送了一圈水,一路聽過去,不禁覺得好笑,誰說隻有女人八卦的,這肖家村裏的男人比起那些大嬸子小媳婦兒來也不惶多讓,簡直就是标準版的長舌男麽!
沒過一會兒,鎮上磚窯裏的師傅把磚送了過來,八輛由馬匹拉着圍起來的闆車上裝滿了燒好的紅磚,一路吆喝着進了村兒。
“肖安哪,這一車一千磚,八車八千,你點點。下午我再送一趟。一天一萬六,你要的五萬磚,我分三天給你送過來。瓦的話,你到時提前給我送個信兒,我讓人給你備好。”送磚的中年男人指揮着車隊停在地基旁邊,走到肖安面前,笑呵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