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不是被擊中的聲音。
“喂,死鬼子,别以爲你披了張神仙皮,我就會上你的當,還不快點給我顯形。”看着自己被男子緊緊捏着的手,肖遙怒火沖腦,胡亂的吼道。
空間裏的白澤,看得滿頭黑線,主人啊主人,你以爲你是捉鬼天師啊,還顯形勒!隻是,這到底什麽情形嘿,這兩人到底有沒有身爲獵人與獵物的半點自覺?
不是應該打起來麽?怎麽就成了十指緊扣,深情對望了呢?
敢情,這兩人不打起來,它覺得很失望!
自然了,肖遙可不會這麽認爲,她覺得她的眼神可是很兇狠的,可是,這情形好像是有點奇怪。
她扣着那漂亮鬼的手腕,漂亮鬼又抓着她的手,兩人雙手緊握,這鬼怎麽就沒半點身爲獵物的自覺,他不是應該惡狠狠的攻擊她?恨不得殺了她麽?
爲什麽她從他身上感受不到半點敵意和殺意?
這樣讓她怎麽下狠手!
“哎……”
寂靜的房間裏響起一道幽幽歎息,男子沒有松手,反而握的更緊。
看着男子陡然間變得哀怨的臉龐,和幽幽的眼神,肖遙一臉黑線,仿佛自己腦門上正貼着三個大字,負心漢,啊,呸呸呸,什麽負心漢,她又不是男的。
況且,他可是自己守了大半夜的獵物。
隻是這情形怎麽就這麽奇怪?
他幹嘛一副怨婦的表情,好像是她抛棄了他一般!
空氣中,絲絲似有若無的蘭花香氣,竄入肖遙的鼻翼,好熟悉的味道!原來這個男人就是前兩天闖進他房間裏的人!疑惑中的肖遙一驚,心中卻更加奇怪!
這個人爲什麽會一二再的潛進她的房間?他真是鬼修麽?有這麽好看的鬼修?若他真是鬼修,爲什麽上次那麽好的機會,他卻沒有動手?
肖遙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的望着男子,那五官,那眉宇,那眼神,漸漸讓她浮起一絲熟悉感,可是,真的會是他麽?如果他真的回來了,爲什麽不直接回來找她,反而要偷偷摸摸的潛進她的房間?
看着肖遙震驚疑惑卻又糾結的眼神,和皺起的眉頭,男子幽怨的表情消散,眼底有着一絲欣喜,她認出自己了,她并沒有忘記自己,這個認知讓他心中無法抑制的欣喜若狂,隻是,他卻将那份欣喜強壓了下去,松開手,輕輕的舒展她的眉頭。
那樣溫柔的眼神,那樣輕柔的動作,淡淡的觸碰,讓肖遙身體一僵,腦海裏熟悉的一幕幕瞬間浮現。
“遙遙。”
許久許久之後,男子紅唇微掀,出聲喚道,那不止一個名字,一聲輕喚那麽簡單,爲了這聲呼喚,他已經等的太久,太久……
“離洛,是你麽?真的是你麽?”肖遙呢喃着,隻有他才會喚她遙遙,這個稱呼,她又怎麽會忘記,那個時候,姚九炎要這樣叫她的名字,還被他狠狠的威脅。
盡管心中已經确定,可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是,是我,我回來了,來履行我的承諾。媳婦兒……”
離洛輕輕将肖遙攬進懷裏,嗅着她發絲的香味,感受着她真實的體溫,擁着她,就仿佛擁抱了全世界,他隻希望時間可以就此靜止,讓他一生一世,生生世世與她這樣相擁下去。
月光輕輕投在兩人的身上,這一幕,醉人心魂,美的無與倫比,即便空間裏的白澤也不得不承認,這兩人站在一起般配極了。
隻是,還是很不爽,爲什麽就沒打起來呢?
白澤虎目瑩瑩,趴在湖邊,虎爪使勁的趴拉地面,心中五味陳雜,連它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麽樣的感受。
嗚嗚,主子怎麽就這麽遜,這樣就被那死小孩給拐跑了!丢臉,丢臉,真是丢臉死了!
離洛的胸膛很寬厚很結實,讓肖遙有片刻的迷失,然而,那一聲媳婦兒卻像是一道奪命梵音,瞬間将她的理智拉了回來,手肘毫不留情的擊中他的胸膛,肖遙趁勢滑了出去,站得老遠。
“臭小子,少胡說,誰是你媳婦兒?誰讓你抱我的,男女授授不親知不知道?”肖遙惡狠狠的瞪着離洛吼道,黑暗中一張小臉微紅,心中也有些莫名的心虛,真是丢臉死了,她剛剛是怎麽了,怎麽又被這小子占了便宜?
前世今生,活了這麽多年,頭一次肖遙覺得自己遜斃了,怎麽就被這小子給迷惑了呢?
她的定力啊,都去了哪裏?
爲什麽這個小子總是吃她豆腐?偏偏,每次都會被他得逞!
肖遙那個恨啊,以前這小子還小,被抱抱也就算了,可如今都這麽大了,她也從一個小屁孩兒,再次長成了少女,這男女有别,怎麽也得忌諱忌諱了,雖然她是現代新女性,可也沒有白給人抱的嗜好啊!
她又不是傻子,那多吃虧!
“你啊,你就是我媳婦啊!我離洛,生生世世,上天入地,碧落黃泉,都一定會在你的身邊,生死不離。”離洛臉上帶着笑,第一句話說的有點痞痞的語氣,而後面的話,卻是一字一頓,字字铿锵,臉上再沒有半點玩笑的神色。
他這是在向她表白?
肖遙微微一怔,腦海裏蓦的浮出一副畫面。
那個夜裏,那個狼人山畔,小男孩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許下他的誓言。
“吾名百裏旭,字子洛,離随母姓!遙遙,原諒我一直沒有對你說實話,可是,不管離洛還是百裏旭,我對你的誓言都永遠不會變,甯負天下,不負卿!等我,等我回來,我一定會回來娶你!”
當時,她七歲,他十歲。
當時,他們面對鬼修的追殺。
當時,他的身世被揭開。
那,是離别的誓言。
呵呵,小孩子的話,她怎麽可能當真?即便他說的是真的,她也不願意去相信,因爲,那話太重!
沒有兌現的誓言,也不過是誓言而已!
她不是天真的小女孩,早已過了懵懂青澀的歲月,早已過了相信童話故事的年齡,更何況,當時的他,卻真是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