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側頭垂眼樣子很專注,跟晚涵重複着自己的名字,似乎是想要她牢牢記住。
她遲疑了一下,牽出一個笑容,:“葉惜麽?我記住了。”
聽她如此說,尉遲惜深深望了晚涵一眼,這才笑起來,表情很是柔和,連眼中都閃着很清澈的亮光。
隻是,他還未笑出聲,就雙眉一擰蓦的轉頭,偏過半邊身子。
繼而……重重咳嗽起來。
“你……你沒事吧。”
他咳嗽的太厲害了,吓了晚涵一跳。
蒼白而骨節分明的手抓着胸口的白色襯衫,微微壓低的雙肩,不停的聳動。
她手足無措的望着他,擔心的詢問。
從剛才一見面,晚涵就看出來他似乎是身體很不好的樣子,消瘦而羸弱。
“要不然我們别去了,我打電話叫醫生來吧。”
“沒……咳……咳咳咳,沒事。”
尉遲惜邊側着身子,避開晚涵的查看,壓抑而喑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良久……
才慢慢壓住了那陣咳意,尉遲惜擡頭半阖眼眸,輕喘了一口氣,平緩着自己的呼吸。
那線條柔和而清隽的臉上,因爲咳嗽的憋氣而有些泛紅。
讓他蒼白的面色看起來好了許多,隻是,看起來卻更加叫人的覺得同情跟擔心。
晚涵沉默的站在一邊,将尉遲惜的樣子盡收眼底。
莫名的,心中似乎有種被揪起的感覺。
喘勻了氣,他才歉意的看向晚涵,:“不好意思啊,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我從小身體就不好,所以……”
說完,湖水般的雙眸中閃過了一絲懊惱。
第一次的相見,他一點都不想給她留下壞印象。
剛剛已經在極力克制了,可這身體,實在是破的不行。
“走吧,我這是舊疾,不要打擾了你的興緻。”尉遲惜溫和一笑,故作輕松的繼續朝前走。
見看着走在前面的他,晚涵皺了一下眉,選擇了跟上。
“你得病了嗎?”
她用比較善意的語調詢問。
“恩,舊疾而已。”他不在意的笑笑,似乎不願意多談。
晚涵也意識到他刻意的回避,她也選擇了不再多問。
好在,他情緒似乎很好,一點都沒有因爲剛才的小插曲而打擾了興趣。
尉遲惜善談的跟晚涵聊着葡萄酒莊,看的出來,他懂的真的很多,應該是經常這裏。
他對道路真的很熟。
最後,兩個人通過了藤蔓纏繞的灰色小木門,進入了成熟的葡萄園。
起初晚涵還擔心會被驅逐。
可是裏面的工人跟園丁看到他們都沒有表示什麽,晚涵也放心了。
尉遲惜充當了導遊的身份,帶着晚涵玩遍了整個酒莊。
很快,晚涵也徹底融入到了氣氛中。
兩個人像是故交好友一般的十分投緣,交談甚歡,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麽顧忌跟隔閡。
最重要是,這個葉惜帶給晚涵的感覺,真的很微妙……似乎是由心而生的溫暖。
越是相處,越是多了解一點,她就越是想靠近他。
這種奇妙的感覺,無關男女情愛,就是單純的,想要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