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查出來了。攝魂門的人确實是跟東吳王室有所關系,修隐确實有率軍投靠東吳,但卻從他入東吳之後不再有任何關于他的消息。”黃衣女子上前禀報。
“這樣?......”蓮花座上的青衣人凝眸冷言,随之抹唇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若是說修隐就是東吳王室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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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這是西梁使者下來的停戰書,請王過目。”冷拓雙手捧着信封,上前遞給麟焉王。
接過信封,嫣然一笑“西梁要退兵,信中還說一年之内絕不再侵犯我焉國國土。但......已經占領的我國國土不會退還。”伸手将手中的信封一一遞給場中所有人觀看。“平陽王這一出演的又是什麽戲?”
“那依王之見,要退兵麽?”冷拓問道。
“衆人覺得如何?”靈清的水眸如水空靈,眼中帶有她一代女王應有的氣勢與莊嚴。目光一一掃過衆人。
“屬下認爲現下是一舉殲滅西梁的大好時機,不管出于有何目的,現下西梁主動提出退戰便是西梁氣勢大半。戰局轉爲敵被動,我主動。”婧琪一輯,躬身請命。
“不可,萬一是西梁射下圈套,這樣貿然起兵追擊未免太過冒險。我軍剛息戰不久,受不了連攻之勢。還是先收兵回城,養精蓄銳吧。”“是,裴少将軍說的是,王上,還是收兵吧。”彥妮接着道。
“不行,現下大好時機錯過了以後就沒有在這麽好的機會了。王!”
“回國。”麟焉王眼掃過婧琪,揮袖示意衆人不再說話,“就這麽定了,大家各自收好東西理完手頭事務,明日回國。既然西梁平陽王都以下停戰書,若是我國還不肯罷兵,這樣一來豈不讓天下笑話我焉國心胸狹隘。”
“變了,真的變了......以前的林語嫣跟着大皇子一起死了,現在的隻有麟焉王,沒有林語嫣!”待衆人走散,留着婧琪獨自站在大堂。可現在的焉國,需要的正是這樣的王!一個高傲明理的領袖,一個威嚴不凡的統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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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焉元年十月一日,西梁、焉國兩軍最終停戰罷兵。無人知曉其原因。麟焉王率軍四十萬班師回朝,全城百姓開城熱烈迎接這風華絕世,天姿鳳儀的一代女王。舉城散花,童叟相扶、青男少女滿城圍觀。同年十一月,麟焉王下令,減賦輕稅,頒布令法,整理朝綱。将國内貪官污吏一并捕獲入獄。百姓擁戴,稱爲曠世明君。
十一月十一日,慕顔王逝世第一五十八天,夜深。麟焉王批完朝事,再次徒步回道幕府,彥妮相随。沒有想象中的凄涼頹敗,反倒幹淨整齊。
“奴婢知道王心裏一定還惦念着慕顔王,所以早在王上回國之前命人将幕府一并收拾幹淨了,裏面的東西還是和原來的擺設一樣,沒有動過。”
麟焉王看了彥妮一眼,淺笑道“彥妮有心了。”那笑、沒有溫度,沒有情緒。
“王......”不知爲何,心中一緊,她真希望趙子慕沒有死......
“你們都下去罷,王想自己一人走走。”擡袖一揮,揮散身後緊跟的婢女衆人。
“是。”
“是。”
“......”
身後婢女一一行禮退下。最後彥妮将手中的芙蓉垂燈挂于回廊,躬身一禮,一并退下。
衆人退散,一夜孤寂。隻有偶爾被風吹過的燈火在夜色中跳躍。一人一身白色錦繡王服,頭上的數萬青絲在頭頂盤成淩雲鬓,隻用一支深海明珠王钗斜插入鬓,背後垂下數萬墨發,明珠晶瑩透亮,折射着點點燈光。走過庭院,坐入長亭。“時間過得真快......”絕世素容,眉目如畫。漆黑柳眉有了一絲的凄涼。伸出白玉一手,撫上大理石桌。還記得......還記得......我們初次在亭中相見,你一身紫衣華裳,桀骜不馴。鳳目如畫,絕世傾城......
随後命人擺上古琴,伸手撥弦,青絲如墨,白衣如雪。黑白分明、不拘不束。在琴音中,她恍若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刹那,那時候的她、是他入門的下堂皇妃。
“誰曾在城門深雨中,尋覓過我。
雕得古拙的山水,夜把明月照。
奉旨而揮的筆墨,每爲羅绮消。
開了又敗的花牆,隻剩下斑駁。
我曾與過誰在花下歡笑。
.......”
琴音渺渺、悲絕不止。令人心碎。守在院外的仆人女婢、有人掩袖而淚下。誰能保證愛情它能夠萬久長流,永不華敗。隻是待到深愛回首坦白才蓦然發現、不是不愛、不是太晚。隻是當我告訴你我有多愛你時,你卻不在。一生的流年能有幾十載?能握住你的手與你并肩天下共享盛世繁華的歲月我能把握住多少?終歸到底,失去後才知道珍惜僅有的時光是有多短暫......“這是你的國家。不管你生前是怎樣的心思。是否有想過能有一天要坐到這王座。我知道你一定會和我一樣,不希望有百姓受苦磨難。隻要我還在,我便誓死守衛你的國家、你的領土、你的一切。甚至這天下!不容侵犯!”曲終弦斷,如雪純白的錦袖一揮,木琴打翻,滾地。“隻要是你的東西,我都會替你守護!隻因,我愛你,我便視你爲我全部、爲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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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子回來了......二世子回來了!”
東吳王室之内有人高聲呼喚着。
“快去禀報國主!”董承發匆匆趕來,吩咐侍婢道。
“是,丞相!”侍女急急跑往東朝宮去禀報。
“二世子,你可總算回來了!”董承發趕來迎接“國主一直都很惦記着你,這些年二世子過得可好?”
“挺好的,有勞丞相挂念了。”那人盈盈一笑,眉目溫和,舉止優雅。面若桃花,素粉淡顔。
“二世子不去看看國君麽?國主一直都......”
“噓......”還未等董承發說完,便見二世子伸手止道。随後手中朝距離十幾米遠的樹上投擲一飛石。
“你,竟然就是東吳二世子!......”心中的這句話卡在喉嚨,沒有機會說出,身子便已經從樹上落下,至于那一枚射來的飛石不知打中何處,在場所有人隻見綠色身影從樹上摔落,身上無一處傷,便已經雙目睜圓,當場斷氣。
好厲害的手法!場上的人無一不看着眼前溫和儒雅的二世子倒抽冷氣!
“這是......”董承發心驚,看着地上的綠色屍首問道。
“呵呵,紫冥教。董丞相可曾聽過?”随之淺笑走開,留下董承發一人發呆。
紫冥教,紫冥教怎會沒有聽過?江湖邪教。再次回神對着二世子的身影喊道“二世子,國君一直惦記着你......”隻見前面的背影伸出一手高舉,背對自己搖手。
“哎......”董承發無奈、歎氣一聲,随後命人将那一綠色的屍體拖下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