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下去，隻能顫巍巍的拿着幾件衣服來回的折疊着，終于在不久後，一切驟然安靜下來。李楚楚深深吸了一口氣，提着行李箱下樓。

當時，客廳裏一片狼藉。

顧凡琛就站在門口，他的表情陰晴不定，沒有一絲起伏。李楚楚揣着一顆心，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怯生生的喊：“先、先生。”

終于，他的視線移到她的臉上，看着她，靜靜地看着。

李楚楚卻被看得心裏發毛。越來越惶恐不安。眼珠子胡亂轉動着。“先生……我……楚楚知道錯了……楚楚保證，以後都聽你的……你原諒楚楚好不好？”

“晚了。”他的語氣冷漠如冰。

李楚楚心裏一顫，晚了？晚了是什麽意思？

她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居然鎮定的望住他。“先生，你……要趕走楚楚了嗎？”

他緊盯着她的眼睛，不說話。

楚楚卻更加确定了，“是嗎？終于還是要趕走楚楚了？那之前你……”

話說到一半，李楚楚整個人被拎起來丢出去。

她摔在門外草坪上，屁股疼的很，雨一下子就把自己淋濕了。

再望過去時，門已關得嚴實。

顧凡琛……

趕她出來了……

“賤蹄子都是你害死了方晴你給老子滾！”

“老娘就是養着你這個拖油瓶才一輩子走不出這個破地方！”

他們一個個的……

轟她出家門……

丢她下車……

李楚楚你給我滾！！！（無限回音）

李楚楚猛然驚醒。

胸口劇烈起伏着。滿頭大汗。

是夢，隻是夢……

她睜着空洞的眼，天花闆在眼前轉啊轉，搖搖晃晃，吱吱嘎嘎的聲音像是頭頂的燈要斷了，好像有無數的黑蝴蝶圍繞在水晶燈上蹁跹起舞，它們撲梭梭的扇動着翅膀，耳膜在嗡嗡作響着，蓦地，蝴蝶紛紛墜落，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她的身上，近在咫尺，它們垂死掙紮，迅速幻化成煙，黑色的煙氣在眼皮底下詭異的氤氲開來……

意識迷亂中，有人推開了門……

整個身子被抱起，她像是行走沙漠的人尋到水源般，抓緊着他雙臂，像貓咪般的嗚咽，咬他的肩。不放手。

隐隐約約感覺，他帶着沉痛的呼吸拂過耳根子……

***

“顧總，您輸了。楚楚小姐并未考上指定大學，按照三個月前的約定，您該将小姐歸還我們老爺。”

牆壁上的鍾表顯示，此時是三點二十六分。

顧凡琛面無表情，沉默了片刻，對電話那邊淡淡的開口：“我又不想還了。”

電話那邊顯然吃了一驚，差點以爲是自己聽錯了，“顧、顧總想反悔不成？”

顧凡琛居然淡定的“嗯”了一聲，。

對方的語氣明顯狠硬下來，“顧總您可别忘了上次的警告？！”

顧凡琛冷冷一笑。說出的話仿佛結了冰。“我是該感謝老a找的人（暫稱對方老爺爲老a）手下留情還是我命大再次脫離虎口？”

他怒哼，“既然顧總這般不識擡舉，那下次再發生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