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薇渾身都在這一刻僵硬了,躲也不是,隻好生生忍着。
他的力道剛剛合适,很溫柔,跟他平常表現出來的毛躁根本不成比例,而倘若不是這一幕突然的出現,李雨薇也幾乎也要忘卻了,他曾經其實也柔情似水。
林焱一下一下的給李雨薇擦臉,毛巾一點一點下滑到鎖骨,李雨薇以爲他會停下來,可他卻大大的讓她失望了,他擡手解開她的襯衣扣子,在她身體上留下熱水浸泡下溫熱的毛巾溫度。
李雨薇實在無法就這樣僵持,她怕這麽下去自己會露餡,更怕自己會因爲他此刻的溫柔而動容,于是在他摩挲的間隙假裝歎口氣翻了一個身。
林焱在李雨薇翻身的時候狠狠地緊張了一把,他以爲她醒了,正準備用敷衍、無禮、強勢的态度蓋過這一切,卻不想隻是風過了無痕,她翻了身重新睡了過去。
林焱不由失笑,一邊懊惱自己幹嘛一副奴才相,一邊把留有李雨薇體溫的毛巾随手丢棄。
給李雨薇擦拭身體對林焱來講一點兒也算不上是好事兒,因爲伴随着自己的動作随之而來的身體反應本就對他是一種極緻的折磨。
林焱重新回到浴室沖涼,之後慢悠悠的走回到床邊,借着月色,居高臨下斜睨李雨薇月色下白涔涔的一張臉。
她的容顔依然是記憶中的樣子,十多個年頭,除了愈發蒼白與削瘦,時間似乎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多深的刻痕。
他不由深深的歎口氣,兩個人吵啊鬧啊的,其實她有沒有發現,他還是他!
林焱掀開遮在李雨薇身體上的薄被自己鑽進去,把李雨薇纖瘦的身體摟在懷裏,讓她窩在一個舒适的位置,預備相擁而眠。
李雨薇本就沒睡着,這時候被他摟着,那是說多别扭就又多不舒服,她想要躲開,又不敢動靜太大反惹了他的懷疑,眉目一轉,假裝自己不舒服,哼哼唧唧的推搡林焱。
林焱剛剛閉上眼睛,正準備好好睡一覺,胸口傳來李雨薇推拒的動靜,暗沉犀利的眸子攸地睜開,低頭斜睨她一眼,見她大眼緊緊閉着,英氣的柳眉緊蹙,嫣紅的小嘴兒翹着,像是很熱,又像是不耐煩,推拒她的力道跟貓爪子撓臉的感覺差不多。
林焱煩躁的猛然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又煩又燥,使勁扒拉揉一把自己淩亂的短發,回頭瞪着李雨薇,目光幽怨,像一個小孩子在對大人的最終決定無聲抗議。
李雨薇本想睜眼跟告訴他,她此時讨厭與他的任何親近,就這麽一了百了,可是回頭一琢磨,又着實的怕他鬧他,所以隻得硬生生沉着氣,讓自己保持呼吸穩定,說什麽也不敢輕舉妄動。
林焱幽怨如怨婦的視線纏繞在李雨薇身上,許久不見她有任何不一樣或者僵硬的地方,黑沉的眼珠在眼眶懸了一個圈,一擡手扯掉李雨薇的襯衣。
見他都這樣了李雨薇還是那副似乎睡死過去的模樣,林焱再次擡手,李雨薇淺藍色的牛仔褲被他扒掉一半。
林焱一隻手停留在李雨薇褪卻到膝蓋的褲腰上,一雙黑色如夜的眸子仔細端詳李雨薇的臉色,仍舊沒有發現任何裝睡或是隐忍的迹象,破罐子破摔,隻好認命。
咬着牙,林焱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不讓自己踹李雨薇兩腳,死丫頭,當他小奴才呢,還想讓他伺候她換衣服?
心裏這樣想着,可是林焱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下來,他幫李雨薇脫掉襯衣牛仔褲,斜睨一眼李雨薇光潔的裸、體,喉間咕噜一聲響動,眼眸悠然深沉,微涼的指尖在她妖娆誘人的地方左邊蹭蹭右邊摸摸,這才故作鎮定的伸手挑起被李雨薇扔在床頭櫃上面的薄紗裙給她套在身上。
雖然,這個過程穿衣的過程林焱依然很吃力,也差一點點兒就忍不住化身****把“睡着了”的李雨薇撲倒,但算是苦中作樂,他其實也有借機卡油,他本來也不再是什麽清純的騷年,更何況她是他老婆,他才不願意讓自己太過委屈!
做好這一切的事情,林焱心想,就不信這次你還能折騰出什麽幺蛾子。
林焱誤以爲李雨薇睡覺不安生是沒有換衣服的緣故,所以給她換好衣服像是做了一件偉大而正确的事情,各種滿足。
林焱重新把李雨薇摟在懷裏,筆直堅實的雙腿将李雨薇兩條腿夾在中間,調整好兩個人的角度,沉沉閉上雙眸。
李雨薇一直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因爲她知道,如果此刻被林焱發覺她在裝睡,那丫絕對有可能掐死她滅口。而某種程度上來講,李雨薇還算是一個識時務者爲俊傑的家夥,所以對他卡油亂摸的猥瑣行爲,暫且忍了。
很快,耳邊傳來林焱平穩沉靜的呼吸聲,李雨薇才終于可以松口氣,張牙舞爪的想要退出他的懷抱,她稍微動一下,他跟着挪一下,總之就是長腿一直壓在她腿上讓她無法撤離。
李雨薇懊惱的呲牙,恨不得咬這家夥兩口洩憤,小手揚着,在他胸腹間徘徊,卻愣是沒在那全是肌肉的地方找着合适的下手地兒,最後終于無可奈何放棄,空中揮拳怏怏作罷。
而很快,睡意襲來,一個綿長的呵欠之後,李雨薇跟着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當暖陽緩緩升起,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柔軟的大床之上,李雨薇攸地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熟悉的環境,确定是在家裏。
條件反射伸手往自己連一邊摸去,溫熱的,證明林焱昨天回來過,隻是在她還在睡的時候又離開了。
李雨薇挺屍狀躺在床上,瞪着頭頂的水晶燈發愣,隻片刻,忽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懊惱的拍一把自己的腦袋罵自己不争氣,怎麽能把昨晚上的事兒全部忘掉,更不該把以前他的種種惡行忘記,切記切記。
林焱從浴室裏洗漱出來第一眼便看見床上坐着揪自己頭發玩兒的李雨薇,她薄裙因爲睡了一晚的緣故橫七扭八,半截肩膀涼在外邊,他喉結滾動,無法否認那是一抹對他緻命的****。
“你很讨厭你自己嗎?”林焱打趣,一邊擦幹頭發一邊吊兒郎當的走過來坐到床沿邊,斜眼看着李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