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聽到關槯的聲音:“咦,這不是我們君警官嗎?怎麽竟然有空到這邊來喝酒?莫不是過來查案來了?”
君宴擡頭,這才注意到安以卿身邊的關槯和陌度。
三人年紀相當,又都如此出色,自然都是認識的。
隻不過關槯和陌度出身豪門,愛玩能玩會玩,而君宴卻是出自司法世家的君家,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正氣,對于法律刑偵更有興趣,所以他們雖然都是自小認識的,但要論交情,也很一般,特别是君宴和陌度之間還有些往事在其中,關系不說緊張成仇,卻是實在是算不得友好。
不過見了面還是會打聲招呼。
因此當下君宴雖然見到他們微微有些驚訝,卻還是很自然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關槯看着他跟安以卿站在一起,挑眉問:“你跟安小姐認識?”
君宴回頭看了安以卿一眼,見她也是一臉疑惑的看着自己,對她微微一笑後,這才回頭答道:“嗯,這是我愛人!”
“咳咳!”關槯被他這句話給嗆到了,就連陌度也大爲意外。
“什麽?你,你結婚了?”關槯擡手擦掉嘴邊的酒漬,指着他吃驚的問:“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一點兒風聲都沒收到?”
他們是閃出來的婚姻,又怎麽可能讓他們提前收到風聲?
君宴不理會關槯的疑問,回頭對安以卿解釋:“我們以前是同學。”
原來他們是同學,那是不是剛才的事還有得商量?
安以卿轉眼看向陌度,卻見他神色比先前更冷了幾分,心裏不由得生出幾分疑惑,難道有什麽深仇大恨不成?要不然怎麽得知老同學結婚了,不但沒有一點歡喜,甚至還很生氣的樣子?
這時聽到關槯說:“好啊你小子,居然一聲不吭就結婚了,我還以爲你沒給晚清報仇之前是不會結婚的呢!”
他話音一落,安以卿頓時敏銳的察覺到周圍一靜,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壓抑籠罩過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她回頭看向君宴,果然就看到他臉上瞬間失色,一片慘白。
安以卿心裏瞬間轉過萬千念頭,晚清是誰?是他的前女友,他一直記挂在心的人嗎?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說報仇?
還有陌度,爲什麽他一聽到晚清這個名字,臉色會這樣不好,對君宴會有這麽深的敵意?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故事?
安以卿心裏生出了疑惑,還有一絲好奇,但這終究是别人的隐私,因此她也并沒有想過要去探問個究竟,畢竟每個人都有獨屬于自己不願意與人分享的秘密,就是她自己也是如此。
她笑着岔開話題:“原來你們是老同學呀,那真是太巧了!”
“是啊是啊!真是太巧了!”關槯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笑着說。
君宴這才意識到安以卿也在身邊,不由得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自若,一點兒異常都沒有,一顆心放了下來,隻是下一刻,卻又有一種難言的失落悄然彌漫。
平靜,是因爲毫不關心吧?
因爲沒有愛,沒有感情,所以不論那個名字對他來說代表着什麽,對于她來說,都隻是浮雲。
他心底不知爲何漫上淡淡的澀意。
就在這時,陌度懶懶的聲音忽的又響起:“喂,你到底喝不喝?我可沒那麽多時間等你!”
他這突然而來的一聲,将剛才的尴尬打破了,卻更讓人感覺到無形中的壓抑。
關槯吃驚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是苦笑的搖搖頭。
這位主向來不按牌理出牌,一旦定了主意,誰都改變不了。
更何況,跟君宴,還有那麽一個結子在哪裏,他會輕易放過安以卿才怪!
不過現在也沒什麽,有君宴在,她總不至于會吃虧,其實說來說去,他不想要折騰的,不過是君宴罷了。
因此關槯收回目光饒有興緻的坐在一旁看洗。
也無怪乎他這樣,畢竟他跟君宴的交情也隻是比陌度要好一些罷了。
君宴倒是完全不知道怎麽一回事,不過他畢竟是做刑警的,觀察細緻入微,望着吧台上的那三大杯酒,又回頭看向安以卿,心裏已經有了猜測,雖然不中卻也不遠矣!
不管怎麽說,他現在都是安以卿的丈夫,這種時候自然是要爲她出頭,因此轉頭對陌度客氣的說:“以卿她性子直率,如果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引起了誤會,我代她向你賠罪,希望你不要跟她計較!”
“君警官!”安以卿輕輕地拉拉君宴的衣袖,君宴回頭朝她笑笑,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目光,就又轉過頭去。
安以卿有些無奈,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額,其實,也跟他想的差不多吧!
不過對于君宴在得知她有可能得罪了大人物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幫她擔着而不是責備她,她心裏還是很感激的。
“其實……”她剛想開口解釋,陌度已經将目光移落在君宴臉上,挑挑眉:“你的意思是,她的事就是你的事了?”
君宴點點頭。
“那好,怎麽說,我們也算是老同學了,我也不能不給你這個面子!”陌度淡淡的笑了,卻轉手一指吧台上的三杯酒,回頭淡淡的睨着他:“剛才我跟安小姐約好了隻要她喝了這三杯酒,我就給她一個機會,現在既然你願意替她擔着,那麽這三杯酒,自然就當由你來喝了。不過,不管怎麽說,你也是個大男人,跟個女人比那是小瞧了你,所以,看在老同學的份上,就再加三杯好了!你若是喝了這六杯酒,咱們什麽都好說!”
安以卿聞言臉色不由得大變,君宴這才剛剛因爲喝酒而胃出血出院歸來,這胃都還沒養好呢,是一滴酒都碰不得的,要是真把這六杯酒喝下去,那豈不是要他的命嗎?
因此當她看到君宴隻是靜靜的望了陌度一眼,就淡淡的應了一聲“好”,伸手從吧台上拿起酒杯就要往嘴裏灌時,不由得心中大急,連忙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厲聲喝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