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宴倒是沒看出有沒有不高興,很幹脆利落的站起來,對安以卿說:“我在外面等你。”
“哦,好。”安以卿朝他抱歉的笑笑,君宴搖搖頭,表示他不曾在意,轉身走了出去。
“你幹嘛呀?好歹人家也幫了你那麽大的忙,你就不能客氣點?”等君宴出去了,安以卿這才沒好氣的對藍玥說。
藍玥笑眯眯的說:“幹嘛要對他那麽客氣?他現在可是你老公,一家人,還客氣啥?”
安以卿無奈:“我跟他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這婚姻本就脆弱的很,更需要彼此尊重才能經營好,她倒是好,對人家不客氣起來了。
“那又如何?那隻是以前而已,以後可說不定。”藍玥恢複了正經,認真的看着安以卿說:“說實話,卿卿,你家君警官真的很不錯,你一定要牢牢抓住他。”
“你胡說什麽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安以卿又想起了夜慕,想起了這兩天的煩心事,本來如果不是跟藍玥鬧了那麽一出不開心的事,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她早就跟藍玥說這件事了,但是眼下這種情況,她哪裏還敢讓她爲自己分心。
“我是說真的。”藍玥将昨晚君宴離去後又回來的事跟她說了,繼續說道:“就像你說的,你們一開始在一起,就是沒有感情基礎的,但是就算是這樣,在我出事的時候,他還能看在你的份上,這麽盡心盡力的幫我,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他心裏已經把你當做了自己人,把你的事也當做了自己的事,他是很認真的對待你們的婚姻,而且,他也是很在意你的感受的,所以他才會這樣不遺餘力。卿卿,我知道有些事有些人很難忘記,但是我們總不能永遠抓住過去不放,我們總是要學着向前看的,不是嗎?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值得,他值得你去冒險一次,既然這樣,你爲什麽不肯去努力一次呢?放下過去,不代表着過去就不存在,也不代表我們背棄過去,不管是多麽不堪的過往,也總有它值得回憶的地方,但是,我們要學着把它珍藏起來,然後背起行囊重新上路。”
“卿卿,我已經是這樣了,我不知道像我這樣的人,還有沒有獲得幸福的資格,但是卿卿,我希望你獲得幸福。如果我注定是不幸福的,那麽我希望,我們兩個人之間,最起碼,要有一個人,是幸福的。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從探監室出來,安以卿還有些神思恍惚,看着君宴,耳邊總是回響起藍玥剛剛說的話,又想起夜慕那痛苦而絕望的眼神,一時間心裏亂糟糟的。
“你怎麽了?”君宴雖然低頭吃飯,可眼角餘光還是看到了她的心不在焉,眼見她快要将飯塞到鼻子去了,無奈的放下筷子擡頭問道。
也不知道藍玥到底跟她說了什麽,讓她從出來後就一直恍恍惚惚的。
“啊!”安以卿被驚醒,這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麽丢人的事,頓時尴尬極了,在他的目光下,臉都紅了,心慌意亂的想要掩飾:“沒,沒什麽。吃飯,你吃飽?多吃點!”
她慌慌張張的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後又想起,他們的關系好像也沒好到那個程度吧?
啊啊啊,都是該死的月亮,害得她這麽失态。
爲了掩飾臉上的尴尬,她忙慌慌的低頭吃自己的飯。
君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也沒有再說什麽,低頭繼續吃飯,隻是眼底是怎麽都掩藏不住的笑意。
吃過午飯安以卿回了公司繼續上班,君宴也回去繼續辦案,雖然有了法醫的驗屍報告,但昨晚和今天一早查到的一些線索卻又讓這件本來線索簡單的案子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
法醫在梁振輝的屍體裏,不但發現了過量的酒精,還發現了微量到幾乎沒有的海洛因,爲此,他們做了非常詳細的檢驗,發現這微量的海洛因雖然不會梁振輝有吸食了白粉時的興奮和幻覺,但也會随着酒精進入了他的血液,讓他的情緒保持在亢奮又不至于察覺的狀态,也就是說,如果這屍體不是君宴拜托法醫部詳細的檢查,他們也許都不會發現這個線索。
而這些海洛因雖然量很小,但對于本來就有心髒病又喝了些酒的梁振輝來說,就已經很緻命了。
當君宴接到法醫部的同事的通知趕過去的時候,他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他嗅到一股陰謀的味道。
梁振輝到底是自己服食的還是被人下了藥的?他的死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背後的黑手又是誰?爲什麽?
本來君宴對藍玥這個案子上心,是爲了安以卿,想自己現在多辛苦一點,也好過真的讓藍玥坐了牢,她自己後悔傷心一輩子,雖然說以他們的關系,他做不做都沒人會挑他的理,但作爲男人,若是自己的老婆都不憐惜,還算什麽男人呢?
君宴并不覺得自己有多愛安以卿,但是這個女人現在是他的妻子,且又那樣溫柔可親,讓他覺得親近,相處融洽,是以願意多爲她着想幾分,然後驗屍報告出來之後,他卻不能再将這個案子當做是一件普通的意外事故來對待了,憑着他這麽多年的工作經驗,他敏銳的感覺到這其中必然有極大的陰謀,更何況,他本來就是主要負責緝毒方面的案子,這個案子涉及到了毒品,他雖然不能正式接手這個案子,卻也有了借口讓手下去将這件事查探清楚。
梁振輝的身體狀況是必須要查清楚的,這個主要是由洪隊那邊負責,洪隊那邊也已經分兵兩路,一邊是去查梁振輝昨天去喝酒的酒吧,一邊是他親自去了梁振輝家裏搜集證據,隻是王芝芬那個女人潑辣得很,恐怕到時候又會鬧出什麽事來,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洪隊也不是什麽吃素的,肯定能對付,現在就看他能從梁振輝家裏弄到什麽突破性的證據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酒吧那邊,昨天晚上梁振輝到底是爲了什麽而去的酒吧,又見了什麽人,誰給他下的藥?這些都要一一查清楚,若真的是有人在暗中布局毀棋,那麽必定不會那麽容易查出來,洪隊不是專門負責這個方面的,人脈方面沒有他那麽廣,是以洪隊派出去的都隻是做些表面功夫,真正去調查的,卻是他這邊的人,此外要調查的還有梁振輝這幾年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