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由此而生的極度焦慮和錐心之痛，是他冷漠的人生中從不曾有過的。

他從出生以來，雖非事事如意，人生過得也頗爲順暢，從沒遇過什麽煩心困擾的事情，性情淡漠如他，更不會有什麽劇烈的情緒和愛恨。

無任何追求，也無太多執着，是他一向的寫照。

可爲何頃刻間，會感受到一種劇烈的莫名痛苦呢！甚至連爲什麽痛苦，他都不知道，越是無法明白，越是覺得令人焦躁難安，感覺心好像要炸開。

季婳即使靈力低，也能感覺到眼前雪重霄渾身散發出的狂躁。

她心驚不已，這便宜師傅雖然暴力，卻并非瘋狂不理智的人，現在的他卻好像突然陷入了一種極端的情緒中，難以控制自身。

從他身上發出的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靈壓，令她心慌。

“師傅，你冷靜點，深呼吸，千萬别沖動。”季婳瞪大眼。

關鍵是别一時情緒激動，錯手殺了她，否則她死得救太冤枉了。

“閉嘴！”雪重霄握住她的手腕更緊了。

“我也想閉嘴啊，但你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哇靠，要斷了，真的斷了，你敢弄得我殘廢，本小姐做鬼也不放過你。”季婳痛得破口大罵。

雪重霄看着她呼天搶地的痛呼，身上的氣息更狂亂了，目露兇光，不耐煩的眉毛擰成一團，瀕臨爆發邊緣。

季婳有種直覺，他會一掌拍死她。

可下一秒，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一股猛然的力度拉扯她過去，一下子撞入氣息劇烈的懷抱中，還沒反應過來，冰冷又透着炙熱的嘴唇強勢的壓了下來，奪去了她的雙唇，讓她無法抗拒。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連季婳也懵了，隻覺得他吻得很用力，好像強烈的感情也能透過冰冷的唇傳到她身上。

朦朦胧胧間，她心上泛起一種從沒有過的柔軟和愧疚。

半響，季婳才猛然醒悟過來，愧疚個毛線啊，自己現在吃了大虧啊，這是初吻。

價值連城的初吻，就這樣毀了。

季婳瞠目結舌，憤怒推開他：“你、你、你幹嘛吻我？”

“你太吵了，這種方法可以讓你閉嘴。”雪重霄理所當然的說着，漂亮的眼眸斜睨着她，那表情很是欠揍。

季婳咬牙切齒，什麽狗屁理由。

“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的初吻。”

你賠得起嗎？

見她一臉嫌棄，雪重霄不悅的眯眸：“這也是本座的初吻，你并無吃虧。”

誰要你的初吻啊，你的初吻很了不起嗎？

又不是她強吻他，氣死她了，怎麽遇到這麽坑爹的混蛋。

“師傅，欺師滅祖會下地獄嗎？”

“不會！因爲你打不過我。”

“我遲早會殺了你。”

“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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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的差距令人傷感，季婳蒙上臉，有氣無力的回到試演會。

竟然發現很多觀衆還徘徊不去，要求再來多幾曲。

路掌櫃正在滿臉笑容的安排，還說她剛才的表演太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