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東方無殇很謹慎，沒有告訴他，也沒有告訴别的将士，隻對他說過一句話：不費一兵一卒打赢接下來這場仗。”

“不費一兵一卒，口氣這麽大，看來他是有所依仗。”雪重霄微微眯眸，腦中細細的思索，眼底陡然閃過一抹微光，“我要出去一下。”

他去了半天，回來後，告訴季婳，他猜到東方無殇到底想做什麽。

“你說，他打算推倒甯國上遊的河流堤防，讓河水淹沒我們這裏下遊的駐軍？”季婳震驚萬分，心底一陣發寒。

果然是不費一兵一卒，但是這樣推倒了河流的堤防，不但會淹沒這下遊的重要城池。

更重要的是，會淹沒甯國無數農田和村莊，讓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這樣傷天害理的做法，實在令人發指。

“我在上遊的河堤查探，确實有發現融獸挖掘河堤的痕迹，若要不損一兵一卒，也唯有這樣利用大水的方法。”

“他瘋了。”季婳憤怒不已，但想想當初海國被滅，那麽多海國族民被屠殺，月族整個城被沉入了湖底，多狠毒的事情，他都做過。

那麽區區甯國的百姓，又算得了什麽？

雪重霄沉聲道：“得讓甯皇趕快讓軍隊撤退，這個城池會徹底被淹沒。”

“可是，這樣也治标不治本，我們應該阻止他，不能讓他打開河堤。”

“婳兒，整條河那麽長，我們防得了一個河段，防不了整條河。”

季婳心情沉重，這倒是，總不能派兵從頭到尾守住整條河，更何況東方無殇真要做，以他的神力，甯國的軍隊也擋不住。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着洪水吞沒甯國大地，生靈塗炭嗎？我看到那些百姓，就想起我的族人，那麽無力的被屠殺，無法反抗的天命，真是諷刺，難道在天界面前，人命就是那麽卑賤如草嗎？所以這一仗，即使我們知道了他的行動，也隻能後退，還是要輸掉嗎？”

雪重霄抱住她，柔聲安慰：“你不是萬能的，也不可能救所有的人，不要自責。”

“我隻是不甘心，不甘心這種一再無能爲力的感覺。”

季婳閉上眼睛，心中生出一個強烈的念頭。

*******************************************

“王爺，聽探子彙報，發現甯國軍隊的動向，他們夜間悄悄離開了邊疆的重要城池，往西邊高地的另一個重鎮去。”

東方無殇的營帳，今天格外的安靜，任何人都看出這位主帥心情非常不好。

“離開？”東方無殇躺在軟榻上，懶懶的撫摸着手上的玉扳指，“看來她是知道我打算開河堤，隻可惜，知道了又如何，逃走以爲就能避過災禍嗎？我東方無殇的計謀，豈是你們輕易能猜透的，畫兒，這一次，我要看你無能爲力的絕望眼神，你說我殘酷，我就更殘酷給你看，哈哈哈……”

諷刺蒼涼的笑聲回蕩在整個營帳内，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