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堅強的侯箐
侯箐痛苦地抱住了頭,似乎内心在進行着痛苦地掙紮,良久之後才幽幽說道:“爲什麽會這樣?”
劉一鳴拿起侯箐的咖啡杯,走進廚房幫她倒滿端回來,放到小茶幾上,轉身坐下說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說出來會舒服一些。”
侯箐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問道:“有煙麽?”
雖然劉一鳴也不怎麽抽煙,但是,身上一盒中南海總是少不了的,更何況眼下大過年的,如果身上連煙都沒有一盒,碰上熟人什麽的,你好意思打招呼麽?
劉一史掏出一支煙點上,然後遞給了侯箐,隻抽女士煙的侯箐不大習慣這種混合型煙草的味道,嗆得咳嗽了幾聲,但是,還是接着抽,此時,不管是抽什麽煙,隻要能讓她鎮定情緒就行了。
“我和小翔的爸爸是大學同學,他叫李騰,是學生會主席,又是學校籃球隊的隊長,我們一起參加了那年在馬來西亞舉行的國際大學生辯論賽,我是他的副手,然後,我們不顧一切地相愛了。畢業後,我違背了父母的意願,放棄了已經安排好了的政府部門職務,跟着他回到了河源市發展。”
“對于我們的婚事,他的父母本來就不是很滿意,僅僅是因爲屬相不合,後來總算是接受了,李家是幹部家庭,是要臉面的人,因爲舉辦婚禮的時候,我的父母沒有到場,婆婆當場就甩了臉色,後來我們買房子、創辦公司的時候,他們家一分錢也沒有支持,還是我媽媽當初偷偷塞給我的五十萬作爲了啓動資金。”
“再後來,小翔出世了,因爲是兒子,和李家的關系才得以緩和,那時候公司的業務蒸蒸日上,我們賺了些錢,買連江城房子的時候,爲了署名的事還小小的鬧過一次,後來,我讓步了,就沒在房産證上署名,再後來,不幸的事發生了。”
說到這裏,侯箐雙眼包含熱淚,幾乎泣不成聲:“那天晚上,小翔發高燒,李騰在外地出差,接到電話連夜往回趕,結果就在醫院門口,被一輛醉駕的車撞到,他和小翔一樣都是rh陰性血,血庫裏沒有存量,他是死在我懷裏的,那時候,小翔還不到兩歲。”
侯箐再也說不下去了,眼淚奔湧而出,劉一鳴默默地起身,将這個可憐的女人攬在了懷裏,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
“好了,我沒事了!”侯箐輕輕推開了劉一鳴,繼續講道:
“李騰去世之後,他的父母就把喪子之痛發洩到了我的頭上,不但惡語相加,還要立即清算遺産,不過那時候公司正處在低谷時期,光是銀行貸款都是一個天文數字,房子也還有幾十萬貸款沒還,此事便作罷了!你想像我當時面臨的困境麽?家裏的頂梁柱塌了,孩子還不懂事,公司業務一團亂麻,負債累累,現在回想起來,我都不知道是怎麽撐過來的,老天爺總算是眷顧我,我通過和李悅的關系,拿到了本市河畔大道的這個工程,正是這個合同,才讓騰翔集團起死回生,大放異彩。”
侯箐突然笑了笑,自嘲地說道:“他們都說我是鐵打的女人,背地裏叫我鐵娘子,其實我也是逼到了那個份上沒有辦法了,我也是個女人,也希望有個堅實的臂膀可以依靠,可是沒有!從商這麽多年,形形色色的男人見得多了,不是圖錢,就是圖人,沒一個好東西。”
聽到這裏,劉一鳴不禁有些汗顔了,心道,我到底是哪一種呢?不過,更多的卻是對侯箐的敬重和佩服,一個孤伶伶的女人,撐起了這麽大一個集團公司,無論用什麽詞來贊美她都是顯得那麽地蒼白。
劉一鳴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最近又是怎麽鬧起來的呢?”
“到底是血濃于水,小翔是他們李家的骨肉,我也不想鬧得太僵,怕将來對小翔的人生千萬不好的影響,同時還失去這僅有的親戚。逢年過節都會送上一份豐厚的禮物,老人家嫌房子太小,我資助了他們五十萬幫助他們換了套臨江的大房子。李蘭,也就是小翔的小姑姑,說要買車,找我要贊助,我直接送她一輛東風标緻,因爲我覺得公司有李騰的一份,我有義務幫助她照顧老人,照顧家人,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卻照顧出一家仇人來了。”
“他們一家人一直都覺得李騰是我害死的,騰翔集團應該是屬于他們李家的,現在公司規模上去了,就好比肥豬該出欄了,于是便開始發難,說我沒有盡到母親的義務,要收回對小翔的撫養權,并且索要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不給就起訴。到底是從事司法工作的啊,口口聲聲都是法律,正義,甚至指責我行爲不檢點,難道他們就覺得我應該當一輩子的寡婦麽?”
“砰”的一聲,咖啡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幾上,黑色的泡沫都蕩漾了出來,劉一鳴從來沒有見過侯箐如此憤怒,鐵娘子強硬的一面頓時便展露了出來。
“回頭我就去派出所把小翔的名字給改了,叫李飛翔,如果他們還不死心,我就再改,随你的姓,叫劉飛翔,氣死他們。”
聽到這裏,劉一鳴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侯箐果然出手不凡,這一招絕對厲害。
劉一鳴好心地提醒道:“他們家都是搞司法工作的,應該很難纏,你最好有個思想準備,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的說法不是白說的,這場訴訟可能會曠日持久。”
“你真以爲當法官的就懂法麽?”
侯箐鄙夷地一笑,說道:“老頭子是轉業安置到法院工作的,據說以前是團政委,老太太退休之前在檢查院主管婦聯工作,李蘭在法院也隻是個文員而已,他們家唯一懂法律的是剛剛那個胡大發,也隻是個鑽法律漏洞的奸詐律師。這種背景欺負一般老百姓沒問題,但是,想欺負我,門都沒有。”
“消消氣,回頭我幫你搞定!”
劉一鳴樂呵呵地拍着侯箐的肩膀說道:“大過年的,開心點,他們越是無恥,咱們便越要過得好好的。給李悅打電話,讓她帶小翔回來,咱們等會兒一起去動物園看老虎去,今年不是虎年嗎?咱們也去沾沾老虎的喜氣。”
“好,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化個妝。”侯箐歡快地站了起來,向着卧室走去。
女人還真是善于控制自己情緒的動物,幾乎是轉眼之間就把煩惱抛到腦後去了,也難怪,像她這種級别的集團老總,每天面臨的難題難以數計,如果不能有效地排解負面情緒,恐怕早就郁悶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