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蒼靈點頭。

“那這世間，還有什麽，值得你留戀嗎？”

蒼靈不言語，隻是轉頭看着層層飛阙的方向。

“靈兒這一生，哭過，愛過，恨過，到如今已然無所求。”

“無所求？”禦龍師傅不禁微微地笑了，“好一個無所求，既無所求，那就随老夫一同去吧。”

“禦龍師傅！”蒼靈卻輕輕地喊了一聲。

“怎麽？”禦龍師傅轉頭瞅她，“還是舍不得你的小情人？”

“他……”念及那個人的名字，蒼靈不禁一陣意動神搖，或許，他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挂了吧。

“這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

“命數？”蒼靈微愕，“師傅的意思是，良帝他——”

“或者曆劫，或者，有其他的事會發生。”

“那是什麽事？”

“不可說也。”禦龍師傅拈着自己的胡須。

“你就告訴我嘛。”蒼靈蹦到他的身邊，一把扯着他的胳膊，用力地搖晃，“禦龍師傅，你就告訴我，好不好嘛。”

“我就算告訴你了，你又能怎樣呢？”禦龍師傅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難不成，你還是要留在良帝身邊，保護他不成？”

蒼靈沒有說話。

“你爲他做的，已經足夠多。”

“可是。”蒼靈抿抿雙唇，“我隻是想——”

“你不要再想了。”禦龍師傅打斷她，“憑你的修爲，隻要再用心一點，很快就能達到精神力的最高境界，然後登臨仙界，真不明白，你爲什麽要和一個凡夫俗子牽扯不清？”

“凡，凡夫俗子？”聽罷禦龍師傅的話，蒼靈就像吞了一個青柿子，覺得好難受，禦龍師傅說良帝是——凡夫俗子？

“師傅覺得，靈兒應該離開他，單獨去修行，是不是？”

“當然。”禦龍師傅毫不遲疑地道，“他是他你是你，你們怎麽能混爲一談？”

“可，”蒼靈擡手摸摸自己的胸口，“我這兒有他，一看到他心裏就難受。”

“糟糕糟糕！”聽罷她的話，禦龍師傅禁止不住跌足，“原來你這小丫頭是動了情。”

“動情？”蒼靈有些不明白。

“壞了，”禦龍師傅連連歎氣，“這世間其他的事還罷，唯這情之一字，是最最碰不得的，你若想成仙，便千萬不可動這情字，若是動了情，那隻能永墜地獄，不得翻身。”

“永墜地獄？”蒼靈不禁打了個寒顫。

“靈兒！”這時，她又聽見一個人在叫自己，擡頭看去，卻見良帝孤零零地站在對面，正呆呆地看着她。

他喚她靈兒，他眼裏隻有她。

“良帝！”蒼靈終于沒能忍住，朝良帝跑了過去，卻聽禦龍師傅在後面道，“你真地要這樣放棄嗎？越過這條線，你就會失去你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全部精神力，你會和他一起，永墜世間苦海的輪回，你确定要那樣嗎？”

“我不！”靈兒立即搖頭，退回到禦龍師傅身邊。

“這就對了嘛。”禦龍師傅親昵地拍拍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