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生硬的僵着,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幾乎要哭出來。“不用了,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隻要是你做的,随便什麽我都喜歡的。”
他沒有回頭,隻是看了她一眼,突然道:“你怎麽了,突然這樣随意,以前不都是吐槽我做的東西很難吃麽?”
他的聲音帶着盅惑,或許是因爲有點感冒,甚至能感覺到沙啞的鼻音,因爲溫柔,格外的好聽。
夢中帶着自己後來的回憶,更加清楚的明白了李夢初對自己的爲什麽這麽好,都因爲他如同自己一樣,愛着對方。
這一次是讓她重新做選擇麽?
如果真是那樣,她多希望那一天不會來,他不會離開。
沈傾城就站在那裏,看着他的背影發呆。他,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細節。
“城兒,你怎麽哭了?”李夢初沒聽見回答,連忙看向她,卻見着她眼角挂着朦胧的淚珠,雙眼已經紅了。
再也忍受不了了,沈傾城不顧一切的沖上去,隻想要緊緊的抱着他。
可是,前面怎麽也無法走過去,好像有一道透明的門一樣,把她隔絕在了外面,她看見他着急的向自己跑來,“是不是怪我又做黑料理啊,你放心,這次肯定很好吃的。”
“夢初!”
她焦急的伸出手,可是碰到的隻有空氣。
她的手穿透了他的身體,什麽都握不住。
“夢初,你不要走,我不哭了,你别走啊!”
李夢初站在她的面前,擡起手似乎想要擦幹|她的淚水,可是就在這時候,屋子裏突然漫天飄來了櫻花,他的衣裳也被風掀起來,風,越來越大,好像要将他帶往遠方。
“不要走!”沈傾城大叫着,用全身的力量朝着透明的玻璃撞過去,“是我不好,我錯了。我不該讓你陪我參加舞會的……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幾乎是難受,更加是折磨,她感覺不到他了,更加拼命的往前沖過去,卻重重的撞到了門上!
這一次,她隻覺得整顆腦漿都被撞散了一般,嘴裏喃喃着:“夢初……”
痛苦的情緒太強烈,熟睡中的自己,也開始漸漸清醒。她知道,這隻是他離世後數千個日子裏,一個絕望到窒息的夢。可是,哪怕是在夢中,哪怕知道遙不可及,她還是想要在夢裏,因爲,那樣,她還能見到他。
現實中,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她把自己的雙手放在心髒的位置,将額頭靠在他靠着的地方,兩個人隔着透明的玻璃,他像是能夠觸摸她一樣,溫柔的摸着她的腦袋,唇角漾起了溫柔的笑。
最後,她看着他的身體變成了無數飛舞的櫻花瓣被風吹散,它們飄向空中,飄往遠方。離她越來越遠。空蕩蕩的房間裏,隻剩了她一個人。
渾身害怕的蜷起來,沈傾城猛然的睜開眼。
清晰的感覺到眼角還有熱熱的淚痕,心髒更是因爲剛才的夢而疼到窒息。她慢慢的坐了起來,環抱着自己,像是一隻鴕鳥一樣,将頭放在自己的膝蓋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最後——
淚,打濕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