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媛在他的呼喚下醒過來,額頭上還有一層冷汗,她見自己抓得他緊緊的,趕忙松開手,背過身猶自在那裏心悸不已。
這時候,歐陽天逸伸過來手在她額頭上試探一下,問她:“怎麽?是不是做噩夢?”
莫如媛将他的手拿開,心煩意亂地對他說道:“不要碰我。”
歐陽天逸的好心遭到拒絕,令他不悅地皺起眉頭,他覺得背對着自己的莫如媛就像一隻刺猬,渾身都豎起尖銳的刺,根根刺向他。但是,他卻沒有對她發怒,反而将手放到她的腰間,抱得她更緊。
“别擔心,有我在,安心睡覺。”他簡略地安撫着她。
莫如媛的心裏流過暖流,可是這不足以抵制她内心的恐懼。
她努力朝床邊挪,避免和他有更多的身體接觸,她用警告的語言對他說:“歐陽天逸,你不許再靠近我,我……讨厭你!”
是的,她讨厭他,讨厭這所有一切,她無法擺脫伊麗莎白死亡的陰影,夜夜受到詛咒。
她瑟縮着身子,身形單薄,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到讓歐陽天逸更想保護她。
“過來。”他以命令的口吻命令着她。
她拒絕服從,反而越發向那邊挪去,幾乎快要掉下床。
她看見一旁有花瓶,便馬上拿起那個空空的用來裝飾的花瓶指向他,充滿敵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說:“别過來,歐陽天逸,不要逼我,不然我就……就……”
“你就怎麽樣?”他蹙着眉頭不悅地看着莫如媛。她的恐懼似乎加重不少,到底在她的心裏面徘徊不去的是對什麽的恐懼?
他很想搞明白。
莫如媛有點結巴地說:“就……就玉石俱焚!”
看她如倔強的小獸一般,歐陽天逸嘴角上揚一個弧度,隻一眨眼,花瓶居然自己脫離莫如媛的控制,滾到床上,而他,在同一時間成功地将她攬入自己懷裏。
“我看你病的不輕,明天帶你去看醫生。現在趕緊睡覺!”他強迫她繼續睡下不要再多想。
莫如媛睜着眼睛一直到天亮,直到歐陽天逸再次醒來,她故意閉上眼睛好像在睡覺,不讓歐陽天逸發現她一夜未睡。
歐陽天逸看着她有點烏青的黑眼圈,用手摸摸她那張小臉:“起來,我們去醫院。”
“我沒有病,你想幹嗎?”莫如媛警惕地看着歐陽天逸,生怕被他扔進精神病院。
歐陽天逸見她又不願意聽話便火起:“莫如媛,我說話你能不能認真服從?”
“不能!”莫如媛用被子捂住自己,不想聽,一夜沒有睡覺,她現在一身疲憊,哪兒也不想去。
歐陽天逸似乎輕歎一口氣,說道:“你再睡一會兒,我在樓下等你。”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會兒後,莫如媛披散着一頭長發,無精打采地下樓,看見歐陽天逸翹着大長腿倚在沙發上盯着平闆電腦。
“歐陽天逸,我好了。我不想去醫院。”她站在台階上,看着樓下沙發上那個霸道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