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着他，那她要說的話怎麽跟他說？

她跑過去敲開歐陽天逸的門，不意外地看到他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歐陽天逸皺了一下眉心，顯得有些煩躁：“幹什麽？”

“安妮明天要離開家去學校寄宿，你記得送她。”說完，莫如媛就轉過身，不再多說一個字，想回自己房間睡覺。

可是，這回換歐陽天逸不叫她走了：“莫如媛，你給我站住！”

莫如媛停住腳步，收起一臉的受傷，回過頭來，用平靜無波的眼神看着他：“問我還有什麽事？”

歐陽天逸一把摟過她，将門帶上，在她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時，已經被他摟着壓在身下。

“你幹嘛？”莫如媛不滿地踢着他的腿。

他這算什麽？

打一巴掌再給顆糖嗎？

“睡覺！”歐陽天逸把頭擱在她濃密的發間，聲音暗啞地說道。

……

“讓我回去。”莫如媛心有點不甘地掙紮着。他果然是打一巴掌後就賞她一顆糖吃。她算什麽？他圈養的一隻貓兒狗兒嗎？

“你能不能别動？老實點！睡覺！”歐陽天逸煩躁的将她摟緊，眉頭始終未解開。

莫如媛搞不懂歐陽天逸到底怎麽回事，剛剛還把她當蒼蠅一樣趕走，這會居然又要求她和他共睡一張床！

他今天看起來格外的暴躁，莫如媛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影響到他的情緒。他會對她那麽粗暴，會不會隻是因爲心情不好？她安靜地貼在他懷裏，不再說話，隻是用一雙小手抓着他的睡衣，小臉在他胸前摩挲着。

無人說話，一室安靜。

歐陽天逸的情緒漸漸平和。

“莫如媛，要是我一無所有，你會怎麽辦？”

莫如媛聽到這個問題怔怔的，看着他沒有說話，這個問題問得太突然，她從來沒有想過。

不等她回答，歐陽天逸忽然自嘲地笑起來：“這個問題很白癡。哪有女人不喜歡錢？”

莫如媛不高興地支起身子，将他的下巴扭過來看着自己：“在你的眼裏我就是個貪圖富貴的女人？”

他點點頭：“是。”

她掄起小拳頭威脅他：“禽。獸，你再說一句！”

他用手握住她的一對小拳頭，将她按倒在懷中：“天下女人都這樣，你不會是個例外。”

莫如媛索性生氣的背對過他，喃喃道：“随便你怎麽想，反正我不是。”

就算再怎麽解釋也是沒有用的，她莫如媛才不會去解釋這種問題！

就在莫如媛生氣的時候，他将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抱緊她，聲音沙啞地說道：“莫如媛，我倒真希望你是。這樣，你就可以滾遠一點！”

莫如媛皺起眉頭，原來他是想要趕她走。他直接說不就好了？拐這麽大個彎，欺負她智商低？她回過頭來想問問他到底什麽意思，卻看見他已經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均勻。

他睡着了。

看着眼前疲憊的男人，她的心裏莫名地生出一些憐憫來。到底是什麽困擾着他？讓他如此煩躁不安？

她用手摸摸他那英俊的面龐，撫着他緊皺的眉心。這個男人，睡着的時候安靜得如同天使。

夜已深，安靜得能聽到彼此跳動的心聲。在這一片靜谧中，她似乎嗅到不安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但願今天都是自己在胡思亂想。他不會趕她走的吧？他說他是她的債主？她還欠他一千來萬，他怎麽可能會讓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