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妙妙躺在屋頂上,雙手枕在腦袋上,眯着眼睛望着藍藍的天,嘴裏掉了一根從院子裏摘來的狗尾巴草,交疊在一起的雙腿百無聊賴的抖着,一副“姐我就是地痞小流氓”的招牌動作。
“小姐……”屋檐下玲珑正找她找的滿頭大汗。
無奈下,裴妙妙掀起一塊瓦片,往下面砸去。
“吓死我了,誰那麽缺德竟敢在本姑奶奶的頭上丢瓦片,不想過好日子了是不是。”躺在屋頂上的裴妙妙不由失笑。
這丫頭真是跟着她太久了,很多習性越來越像了,光是這幾句罵人話就說的很潑辣。
“樓下的姑奶奶,本小姐要不要對你三跪九叩。”她站了起來,朝下望着玲珑。
擡起頭,小丫頭用手掌擋在額頭前,眯着眼向上望去,直到看清楚是裴妙妙後,差點吓尿。
“哎呦我的親娘哎,小姐,你快點下來好不好,太危險了。”玲珑叽裏呱啦,噼裏啪啦說了一對有的沒的廢話。
搞得裴妙妙丢臉丢到了太平洋,做人就不能低調點嗎?
“喊什麽喊,我告兒你,是不是嫌棄還不夠丢人呢?”她雙手叉腰,朝玲珑喊道。
就在此時,腰間一緊,帶着一股清新的花草香,浪天涯抱着她翩然落地,兩人安然無恙的站在了地面上。
“咦……浪浪,你怎麽來了呢!”她笑嘻嘻的望着不請自來的浪天涯。
他們此時就在前廳,正要回答裴妙妙的話,面朝着她的人正好看見了裴精光和離陌,冷鸷三人走了過來。
“看什麽呢?眼睛一眨不眨的。”裴妙妙伸手揮舞了一下。
等到轉身才發現,原來他看的是裴精光他們。
“爹,這位就是浪天涯,是不是很帥,很酷。”裴妙妙興奮極了。
離陌和冷鸷跟在裴精光身後,他面朝着浪天涯,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情。
“宮主……”他掀開衣袍下擺,跪在了許久不見的主子面前。
浪天涯聽見“宮主”二字,心止不住顫抖了一下,想到了當年的亡妻,還有已故的愛女。
“想不到,一别十六載,你依舊意氣風發。”浪天涯走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裴精光。
裴妙妙抓抓頭,呆在一邊看好戲。
這是一場世紀相認賺熱淚的大戲碼,一定要好好欣賞。
“宮主,這就是小宮主。”裴精光拉過裴妙妙的手,将她推到了浪天涯面前。
看着眼前的她,再看一眼當年的得力屬下,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觸。
有驚喜,有激動,有亢奮,還有難以置信。
“她不是死了嗎?”浪天涯望着裴妙妙,再是看了一眼裴精光。
就在他們說話時,李荷走了上來。
走到浪天涯面前,“宮主,當年死的是奴婢的孩子。”
一句話,讓裴妙妙頓時噤聲,收斂了嬉皮笑臉。
誰也沒想到,他們居然犧牲了自己的親身骨肉,隻爲了能保護眼前小主子。
“欠你們的,我浪天涯無以爲報。”他掀開衣袍下擺跪在了裴精光和李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