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夜基正坐在書房内,夜婉瑩走了進來。
“爹,皇宮裏來人了,不如出去看看。”她的神情有些凝重。
要不是有過人的膽識和蕙質蘭心,一般人早已自亂陣腳。
起身走出書房,夜基一點都不害怕皇宮裏的人究竟來做什麽。
總之,被軟禁了十六年,此番回來,做了萬全之策,豈會懼怕一個蘇雪柔和夜無邪。
“奴才見過千歲爺,皇上來請你進宮一趟。”小太監将來意說了一番。
夜婉瑩有些擔心,“爹,不如女兒陪你一起去。”
笑着舉起手掌,夜基一臉淡定。
“傻孩子,皇帝請爹進宮肯定是有事相商,不會有事的切勿擔心。”他拍了拍夜婉瑩的手背。
手掌心裏多了一隻耳環,而這隻耳環究竟有什麽妙用,她肯定能參透。
跟随小太監走出了别院,乘着馬車進宮去。
一路上夜基什麽都沒想,情緒穩定,閉目養神。既來之,則安之。
皇帝還能殺了他不成?
“皇上,千歲爺來了。”小太監侯在禦書房外禀報。
一聽夜基來了,皇帝連忙放下手中的朱筆。
“請他進來。”他正襟危坐,靜等着皇叔的到來。
走進了禦書房,夜基沒急着行禮,而是站在正中央,然後環顧着禦書房裏的布局,眼神裏帶着複雜的神色。
“一别十六年,再回來物是人非。想當年皇兄帶着我在這裏作畫,玩耍,對弈。父皇還會時常靠我們對聯。”夜基說話時,視線與皇帝對上。
看來是蘇雪柔做了一出好戲,而皇帝信以爲真,所以才會派人将他從别院接過來。
“廢話少說,朕派人請你來不是想聽說過去的事。”皇帝出聲喝止了夜基。
過去的話有什麽不好呢?他想到夜無邪這句話就沒來由想笑,要是夜無眠在就好了。
“和你的王弟比起來,皇上有一顆急功近利的心,也怪不得你母後想将皇位占爲己有,然後傳給你。”夜基說話時,人靠近了一些。
皇帝無言以對,“皇上,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去翻閱,就永遠不會出現了。”
夜基在提醒皇帝,關于夜無眠死的事,逃避是沒用的。
“閉嘴。”他勃然大怒。
從龍椅上起身,“朕隻想問你,爲何要拿着蘭貴妃的遺物去恐吓母後。你這麽做等于是以下犯上,随時能将你打入天牢。”
當聽完皇帝的話之後,夜基仰起頭發出大笑聲。
“哈哈哈……打入天牢,夜無邪别忘了本王可是你的皇叔,若是當年你父皇還在的話,豈容許你如此對待我。”他不曾有過如此嚴謹的時刻,“你父皇是被你母後毒死的,至于皇位,根本就不屬于你。”
到了今時今日,說出來又何妨。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僅僅用一首詩,夜基心底對皇帝的責備很深很深。
“本是同根生,你又爲何要将夜無眠趕盡殺絕呢?”
面對夜基的反問,皇帝有些崩潰。
王弟的遺體都被火化了,他居然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