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次你說什麽都得幫我呀。”一提起陳紅的事,李青娥顯得異常堅定。
李青宇皺眉,沉吟了一陣,才問道:“就是鎮上那個 地 痞 流 氓似的陳紅?”
“哥,你怎麽可以這樣說陳紅?”
李青娥沒想到自己的哥哥不說話就算了,一說話就說得這麽難聽,怕把隔壁房的張芬吵醒了,忙又壓低聲音道:“陳紅不是那樣子的。”
屋子裏一陣沉默,明顯,李青宇顯得很淡定。
不過,依白小憶看來,自家相公不是真的淡定,而是在考慮怎樣勸說自家妹子的一往情深。
李青宇半天才憋一句話出來,可,每次都能讓李青娥聽後驚怒交加。
白小憶趴在桌上,因離炕火比較近,暖烘烘的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恍恍惚惚間,她聽到李青娥帶着泣音的說道:“……那你之前娶四嫂的時候,娘不也是反對的嗎?怎麽到我這就不行了?我就得都聽娘的?”
李青宇似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半晌,才聽到低沉的聲音響起:“你是姑娘家,怎麽能一樣?”
下一刻,白小憶覺得自己便落入了一個微暖的懷抱裏。
白小憶在李青宇懷裏掙紮着要醒來的時候,耳邊還能聽到李青娥的質問:“爲什麽你行我就不可以?你和四嫂現在不也是很好嗎?爲什麽姑娘就不一樣……”
一夜好夢,不,是一夜無夢。
白小憶起 床 後,想起李青娥的事,忙拉住李青宇,詢問兩人深夜探讨的戰果,結果的結果,沒有結果……
望着李青宇拂袖而去,白小憶覺得,自家相公是越來越有個性了。
吃早飯的時候,見李青娥氣色果然不好,白小憶識相的沒去過問。
因着還有幾天過年了,村子裏的殺豬匠一天都顯得很繁忙。
吃過早飯,李成虎就跑來叫李青宇幫忙去按豬。
所謂按豬絕對是男人的活,先不說平時這些豬不修邊幅就算了,臨死了還是滿屁、股豬屎,按豬的時候,有的揪住豬耳朵、有的按住豬肚子、有的拉住豬腿、好嘛,最悲怆的就是按豬屁、股的人……
豬一掙紮,男人們就得暗暗使力往死裏按……
殺豬匠在豬頭邊上,喊聲開始,然後就下死手……
最讓白小憶郁悶的就是,有次村裏有人家殺豬,由于找來按豬的人太少了,殺豬匠的刀子才進一半,哪知那豬像瞬時打了雞血似的,從大闆凳子上一飛沖天,硬是活脫脫跑了下來。
惹得衆人一陣好追。
最後的結局就是,跟在豬後面的人們累得氣喘籲籲,而那豬堅強很遺憾沒能堅強到最後,因爲那刀子還放在它的咽喉處,讓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
雖說被人叫了一輩子的豬的豬,但是,在要被殺的當口,衆豬終于聰明了一回,一旦被人按在了大闆凳子上時,衆豬自是要起來一翻嘶鳴反抗。
當然,也不知它們平時是不是故意裝成豬的,在人類拿豬草跟它們吃的時候,指不定它們正心裏暗笑,罵我們是豬,你們才是豬呢,你們人類還不得天天拿東西給我們吃……
可是,當殺豬匠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的時候,衆豬說不定都在心裏高唱,我真的好想再活兩三年…………下輩子不做豬……
“小憶嫂嫂,李哥就去一會,你至于盯着李哥傻笑成這樣不?”在旁邊等穿鞋中的李成虎忽然朝坐在炕火邊上的白小憶說道。
聞語,白小憶一驚,自己什麽時候盯着李青宇笑了?
好像自己真的笑了……
可,她能說,她隻是在想衆豬死前的思想感悟麽?隻不過自己笑的方向恰好對着李青宇了……
系鞋帶的李青宇擡了擡眼,瞥了眼白小憶,最後頗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