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她，打死她，打死她，打死她……”

嫣紅的燈籠下，站着各色錦衣華服的人物，爲首是身着華貴的婦人，然看着她的眼神卻滿是恨意，旁側站着幾個孩童，大的也不過有十歲左右的樣子，而此刻竟是都指着她，張牙舞爪，惡狠狠的看着她。

痛意從胸口開始蔓延，她強撐着站起來，幾次又被這痛意壓得趴下。

這時卻見有個唇紅齒白的小童站了出來，指着她說：“娘親，不若将她送到玄武國做人質吧……正好可以在陛下面前邀個功……”

那貴夫輕輕一笑，極是滿意的摸了下那小童的腦袋，說：“曉柔倒是越來越聰明了……這個提議不錯。與其讓她在這裏礙眼，不如送到那吃人的國度裏自生自滅……也省得爲娘落個毒婦的名諱……”

……

皚皚白雪間。

兩個小乞丐躲在草堆成的角落裏互相取暖。

他滿臉的污泥，卻是笑嘻嘻的看着她，從懷裏掏出個還熱乎着的紅薯，說：“給，曉婉……這個好吃……你吃了就有力氣了……”

“可是澈哥哥怎麽吃……”她說道，卻咽了咽口水。

他笑着拍拍她的腦袋，說：“我早吃過了……快吃吧，待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

“我看你們兩個賤種是不想活了……”說着，那肥胖的夫人便揮棍而下，唐曉婉急忙閉上了眼睛，卻沒有感到痛。

轉頭便看到他将自己壓在了身下。

有血開始從他的後頸間滑落。

“澈哥哥……”

“曉婉别怕……記住，早晚……早晚有一日……澈哥哥會帶你過上沒人再敢欺負我們的生活……”

……

“佟家滿門滅族……葉家滿門滅族……還有歐陽家，林家……澈哥哥，爲什麽？你不要忘記，這些人中有嗷嗷待哺的嬰兒，甚至還有即将待産的孕婦，還有不過三歲的孩童，才華橫溢的少年……澈哥哥，小時候，他們的确是那般對待過我們，可是澈哥哥，罪不至死的……你現在這般做，不一樣如他們那般……澈哥哥……”

“别說了，帶聖女回去休息。”

“澈哥哥……”

……

“你可知這一炮過去将會死多少人，你可知這一槍之下會有多少家庭妻離子散……你可知這些武器一旦用于戰場，将給這天下帶來多大的苦難……又可知，會有多少人那般如同曾經的我們無依無靠，挨餓受凍……澈哥哥，不要發動戰争好不好……澈哥哥……”

然回答她的卻是這世間第一聲驚動天地的炮擊聲。

……

那記憶如同潮水般朝着唐曉婉的頭頂整個壓過來，痛開始蔓延，整個身子像是不受控制般。

她苦苦掙紮，可卻不能扯開那蔓延在身上的疼痛。

“沒想到這雜種到現在還活着，虧得我們早早發現了她，若是讓她進了雀城，卻是讓她進了唐家，被父親知道還不知道要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唐曉婉睜開眼睛的時候，恍然間便是看到火把下那張笑得可怖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