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喬忍着想湧出眼眶的眼淚，自語般說：“面試那次，我應該去的。哪怕是去親口告訴他，我沒辦法讀他的研究生。我一直以爲，我還有機會再見到他的。”

陳冬摟了摟洛喬的肩，說：“洛小姐，人死不能複生，你就别難過了。”

洛喬點點頭，給宮教授的照片鞠了個躬，端着早餐默默地離開。

快到樓梯口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轉過身問：“陳阿姨，南宮煌是宮教授的什麽人？他怎麽會住在這兒？”

陳冬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聞言答道：“南總是宮教授唯一的外孫。宮教授過世後，他趕來治喪。覺得這兒的環境好，就在這兒住下了。”

“哦，原來是這樣。”

洛喬明白了，爲什麽這所房子位于這個地點。

這是學校分配給宮教授的房子，一幢兩層的小樓，是很早以前的建築。

小樓的一半位于校外，一半位于校内，既方便外出，又方便進學校。

樓下的布置風格顯然是屬于宮教授的，樓上不言而喻，肯定是南宮煌決定住在這兒之後，加以改造的。

洛喬心緒複雜，端着托盤上了樓，心不在焉地遞給南宮煌。

“怎麽了？”南宮煌接過早餐問。

“沒什麽。”洛喬在南宮煌旁邊坐下，托着腮出神。

煌煌已經吃過了早餐，伏在南宮煌腳邊。

洛喬突然覺得它不是那麽可怕了。

“南宮煌，你們兄弟倆都吃同樣的早餐？”

“不，”南宮煌回答，“還有午餐和晚餐，隻要我在家吃。”

洛喬沒有再說話，她把下巴抵在膝蓋上，望着陽台外面的楓葉出神。

“喂，洛喬，洛大小姐，洛女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下了趟樓就失魂落魄的？不會是發現你愛上我了吧？”

南宮煌戲稽般的語氣問。

洛喬不理會他的取笑，看看他，又将視線投向楓葉。

“南宮煌，原來宮教授是你的外公。我見過他，就在這棵楓樹下。”

南宮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望了眼楓樹，埋頭吃着早餐。

好一會，他吞下早餐，說：“洛陽牡丹的洛，喬遷新居的喬。”

“咦，你怎麽知道？”洛喬驚訝地問。

那不是她曾經跟宮教授說過的話嗎？難道宮教授還記得她，跟他外孫提起過？

南宮煌望着風中搖擺的楓葉，眼神有些黯淡。

“那是我最後一次跟外公通話。那天，他正好面試過研究生。他說，有個很特别的女孩，想考他的研究生，筆試成績第一，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卻沒有來面試，讓他覺得非常遺憾。他說，那個女孩名叫洛喬，洛陽牡丹的洛，喬遷新居的喬。後來沒過多久，外公便過世了。”

“原來，宮教授還記得我，可是我卻讓他失望了。本來，我可以見他最後一面的。”

洛喬收回了視線，将頭深深地埋在膝蓋當中。

“别難過，”南宮煌拍拍洛喬的腦袋，“反正你也當不成他的研究生，見不見那一面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