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喬無言,埋頭吃早餐。
聽聽南宮煌說的,好象他這二樓有很多秘密似的。
洛喬想着心事,不知不覺吃完了早餐。擡起頭,看見陽台上的風景,便有些着迷。
陽台對着東南方向,清晨的陽光灑在綠色的楓葉上,楓葉閃亮。
楓葉的下方,同樣閃亮的南宮煌半躺在木地闆上,斜倚着扶欄。他的身後,墊着一個淺綠色的墊子。
他一隻手搭在扶欄上,一隻手撫摸着煌煌,臉上是恬淡的微笑,安靜而美好。
煌煌伏在他的腳邊,吃着未完的早餐。
陽台雖然與房間是連通的,但并沒有占據整面牆。
牆上與地闆同色的木質的邊框,便如一個巨大的相框,把陽台鑲嵌到了其中。
陽台,便是一幅巨大的照片。
好美的風景照片。
洛喬看得發了呆,便如她上次那般,隻管呆呆地望着陽台。
心是甯靜的,在别處很難體驗到的那種甯靜。
突然,洛喬動搖了,她想留在這兒,隻爲了心上的甯靜。
煌煌吃完了早餐,南宮煌帶它起來,拿着空餐具。
“我們打算下去跑跑步,你要不要一塊去?”南宮煌問洛喬。
“不了。你們去吧。”洛喬推辭。
她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體力有限。
“好吧,餐具給我,我帶下去。”
南宮煌帶着煌煌,從洛喬身邊經過,下樓去了。
煌煌擦着洛喬身邊走過,洛喬沒有感到害怕。自從早上見到煌煌被她吓得鑽進南宮煌懷裏的模樣,她就再對它怕不起來了。
過了一會,陽台外面傳來了南宮煌和煌煌的聲音。
“煌煌,這邊,好樣的。”
洛喬走到陽台上,站在窗前往外望。
窗外的草坪上,一身休閑裝的南宮煌同煌煌一道奔跑跳躍,在草地上嬉笑打鬧。
洛喬有一種錯覺,好象煌煌不是條狗,而是個小孩子,南宮煌的孩子。
而她,變成了孩子的母親,站在家裏,看着父子倆玩鬧。
對家的渴望驟然發芽,茁壯地生長。
她自己的家看上去很美滿很幸福,有父母,有弟弟,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個家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完美。
洛家未倒的時候,父親洛振生整日裏忙着生意,早出晚歸,出差是家常便飯,夜不歸宿也是常有的事。
她一個月難得見到父親幾面。
母親是個典型的富豪夫人,在家閑着沒事做,要麽惶惶不安地琢磨如何抓住老公的心,要麽同别的富豪夫人打打牌,做做美容,拉拉東家長西家短。
對于自己和弟弟,母親說不上冷漠,但關心是有限的。
她總以爲,有保姆和家教,兒女不需要她操太多心。
她卻不懂得,孩子最需要的,是父母的陪伴。
哪怕什麽也不做,就呆在一起吃吃飯看看電視,那也是幸福的。
她和洛飛姐弟倆的感情,要比父母深厚得多。
昨天,敲詐淩雲峰成功,洛喬及時找到一套兩居室的房子,讓一家子人搬了進去。
無債一身輕,她家用不着再東躲西藏的,可以過上輕松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