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了嗎，平時那個嬉嬉哈哈的我不是真正的我。其實，我很小氣的，脾氣也大，隻不過你沒見識過罷了。”

洛喬垂下眼簾，想掙開南宮煌的手。

再不走開，她怕她會當着南宮煌的面掉下淚來。

南宮煌幽黑的眸子看着她，手不肯松開。

“洛喬，我看得出來，其實你心裏很苦。”

洛喬低下了頭，有溫熱的液體從眼眶中湧出。眼淚沿着她的臉往下滑落，聚結在下巴，再一滴滴滴落在手上。

好一會，她才抑制住自己的眼淚。

她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淚痕，吸了下鼻子，說：“南宮煌，我知道你看人透徹。每個人心中都有她不欲爲人知道的東西，你非要逼我把這些東西都挖出來，暴露在你面前嗎？”

那些，是她自己都不願去觸碰的東西。

南宮煌拿過毛巾，替洛喬将臉上殘留的淚痕擦淨，他擦得很細心。

然後，他拉起她的手，說：“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洛喬想要拒絕，但身體卻象是受了蠱惑般，不聽使喚地跟在南宮煌身後，由他拉着往外走。

走到外面，健身房内認識她的人都跟她打着招呼。他們竭力裝作正常的樣子，眼神卻難以掩飾地流露出暧昧與調侃。

有些人甚至還将視線投向了她和南宮煌牽在一起的手上。

洛喬初時不明白怎麽回事，正想問南宮煌，突然想起了剛才在裏面，她壓在南宮煌身上，同他熱吻的情形。

她想起來了，剛才似乎有人來到門口，似乎還說了什麽話。

他們一定是看到那令人難堪的一幕了。

好在洛喬向來臉皮厚，隻在初時窘迫了一下下，之後便若無其事地跟人招呼，由南宮煌牽着走出了健身房。

夜幕已經降臨，夕陽早沉入地平線下休息去了。

披上了黑色外衣的城市，卻異樣地喧嚣熱鬧起來。

洛喬坐在南宮煌的車上，望着窗外走神。

想了些什麽，自己也不知道。

窗外漸漸變得暗了，霓虹燈不見了，前方閃閃的車燈也不見了，唯有遠處高樓的燈光以及夜空的星光還在眨着眼遠望着她。

車子颠簸了一下，洛喬回過神來。

“我們在哪？”

她不認識窗外的世界。

“我們在碧遊山腳下，還能往上開一段距離。”

城市裏有一些不算太高的山脈，綿延起伏，以最原始的姿态盤踞在現代化的城市當中。

碧遊山便是其中一帶山脈。

它尚未被完全開發，隻在與城市交接的邊緣修建了一些狹窄的路，可以開車，也可以供人爬行。

洛喬曾經來過這兒，跟幾個好友一道來爬山，騎車，不過，每次都是白天來的。

夜晚的景緻對她來說，相當的陌生。

“來這兒幹嘛？”洛喬不明白。

夜晚的山路沒有路燈，黑漆漆一片。車窗外，半個多人高的野草，高大的松樹在夜風中低吟，伴着疏疏落落小蟲的鳴唱。

蕭蕭瑟瑟的，讓人無端地生出些愁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