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煌拿了睡衣,斜靠在樓梯口,手扶着木制欄杆上的雕花柱子,看着蹲在地上的洛喬。
洛喬穿着一身綴着粉紅娃娃圖案的白色棉質睡衣,剛沐過浴的肌膚白裏透着紅,烏黑的頭發披散在肩上,很可愛。
煌煌乖乖地蜷在她腳邊,象個大孩子一樣。
很溫馨很美好的一幅畫面。
南宮煌靜靜地看了一會,轉身進入浴室沐浴去了。
洛喬表面上在跟煌煌玩,實際上注意力一直放在南宮煌身上。
見他離開,緊繃着的身體突然放松下來。放松了,又覺得有點煩躁空虛。
她放開煌煌,爬上二樓。
平時這個時間,她已經躺下來睡覺了。但是今晚睡覺的地方讓她犯了難。
她不想躺在她和南宮煌相擁入眠的地方,但躺回她自己原來睡覺的地方又太着痕迹。
她今晚跟南宮煌的别扭似乎還沒鬧到那種程度。
想來想去,洛喬幹脆拿了本書,倚在落地台燈下看書。
翻開了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對着翻開的書頁發呆。
她從來沒有過這麽沒着沒落的感覺,她也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别扭的時候,這種感覺,很不好。
眼前燈光忽暗,南宮煌緊挨着她坐下來。
他是什麽時候到樓上來的,她一點都不知道。
南宮煌握住洛喬的手,拖過她手中的書,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微微笑了笑,将書拿開,放回到架子上。
“你幹嘛拿走我的書?”洛喬表示不滿。
南宮煌笑:“你什麽時候對軍事感興趣了?”
洛喬這才發現,自己無意識地竟拿了一本軍事方面的雜志在看,那是她平時從來不會多看一眼的。
洛喬嘴硬地說:“我對軍事感興趣,好奇怪嗎?人的興趣時刻都會發生變化的,你不知道嗎?”
“隻要你對我的興趣不會發生變化就好。”
南宮煌微笑說,伸手抱起了洛喬,将她抱到自己身上。
“洛喬,我知道,你今晚在跟我鬧别扭生氣。因爲柳青,是不是?”
洛喬沉默不語,她誠然是因爲柳青在跟南宮煌鬧别扭,可又覺得自己這别扭似乎鬧得沒什麽道理,沒法理直氣壯。所以,幹脆閉嘴不言,不承認,也不否認。
南宮煌微笑,他就知道是這樣。
他将洛喬的頭輕輕攏過來,讓她舒舒服服窩在自己懷裏。
“想不想聽聽我和柳青的故事?”
“想。”
洛喬閉眼,打算傾聽。她就知道他們之間有故事,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他們曾經有過什麽,她也要聽。
南宮煌瞧着燈光下她視死如歸的神情,深覺好笑,又有些感動。
輕輕吻了吻她的發絲,說:“我和柳青認識超過十年,算是老朋友了。當初,我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就認識她。”
“這麽說,你們是青梅竹馬?”洛喬語氣難掩酸意。
“不是,”南宮煌馬上否認,“我和她隻是朋友,普通朋友。那年冬天,我爲了賺學費,送報送牛奶,什麽都幹。她在一戶人家幫工,每次我送牛奶去那戶人家,都是她開門出來領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