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你不想娶她，也犯不着勸人家嫁給别人啊。這太傷人心了。”

洛喬腦海裏突然就浮現出一幅畫面，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傷心欲絕地望着心上人說：“既然是你讓我嫁給他，我就嫁給他好了。”

南宮煌倏地失笑。

剛才他一直表現得很嚴肅，這聲笑顯得很突兀。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洛喬，你要知道，在我遇到她時，她已經是老頭子的女友了。就算她對我有特殊的好感，那也是後來的事。洛喬，有些事情，真相很殘忍。你還打算繼續聽下去嗎？”

“當然要聽，你不許吊胃口。”

洛喬毫不猶豫地表明态度。都說到這份上了，她怎麽可能不聽下去？

真相再殘忍，那也是真相。她要愛南宮煌，就要愛真正的他，不論那個他是怎樣的他。

南宮煌沉默了一下，象是有些猶豫。

“洛喬，我真擔心，知道了真相，你會看不起我，會不要我。”

他輕輕歎息了一聲，終于下定了決心般，将後來的事情說出來。

“她當老頭子的女友，我當老頭子的義子，我們都隻有一個目的，爲了老頭子的錢。有些事，我必須做。要做到那些事，我必須要有錢。雖然，老頭子的錢都是不義之财，奪得他的家産我一點都不愧疚，但是我必須承認，我的動機一點都不高尚，我的确是個卑鄙小人。”

“巨大的财富背後都隐藏着罪惡。”洛喬不自覺地念出這句名言。

雖然她對南宮煌不了解，雖然他的爲人一直很低調，但她從種種細節感覺得到，如今的南宮煌的确是個有錢的主。

多有錢她不好說，但她敢肯定，他絕對不會象他告訴她的那樣，隻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公司。

“沒有罪惡，”南宮煌輕聲糾正，“洛喬，不是罪惡，是人性，人性的泯滅。我和柳青把我們的靈魂出賣給了魔鬼，換得了财富。她嫁給老頭子之後不久，老頭子多年頑疾複發過世。老頭子沒有親人，我和柳青分了他的全部遺産。所有的事情，就是這樣。”

洛喬腦袋亂轟轟的，好一會無法讓自己心情平靜。

今晚南宮煌講的故事太出乎她的意料，一點都不象是真實的。

可是它确實又是真實的事，就發生在這個跟她有過最親密關系的人身上。

想想又覺得可以理解，一個人沒有任何身家背景，單靠自己白手起家，要想在極短的時間内暴富，當真是件很難做到的事。

好一會，洛喬聽見自己在說：“這就是說，柳青是你媽？”

南宮煌臉上現出極古怪的表情，他想，如果柳青聽到這句話，會作何感想？

噎了一下，南宮煌說：“你說得對。從某種意義上說，她算是我的義母。”

“義母和義子結婚，也不是沒有先例哈。反正你們沒有血緣關系，老頭子又死了，沒有人能幹涉你們。”洛喬說，語氣有點酸澀。

“洛喬，你怎麽還不明白？”

南宮煌扳過她的臉，讓她正對着他。

“我說了這麽多，就是想告訴你，如果我和柳青有一丁點在一起的可能，都不會等到現在。洛喬，我愛的人，我想娶的人，隻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