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見南宮煌沒反應，關山又呼喚了一聲。

南宮煌緩緩收回目光，将照片放到一旁，在關山的座位上坐下。

“南宮，你身體不舒服？”關山扶着南宮煌的肩頭，關切地問。

南宮煌微微搖頭：“沒有，隻是心情不好，過一會就好了。”

關山連忙去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南宮煌。

南宮煌接過水，一飲而盡。

他緊繃的臉色漸趨緩和。

“關山，這件古董是我媽媽帶出去的。當年，她跟着南書祁出國，我外公悄悄塞了兩件古董到她的行李裏面，這是其中一件。她去世後，我再沒見過它們。南書祁說，他把它們埋到我母親的墓裏了，把它們當作了陪葬品。我後來了解過，他在撒謊，我媽根本什麽陪葬品都沒有。而且，我媽也不是自殺的。”

“什麽？”關山大受震動，“這是怎麽回事？”

“今晚我套取了南書祁的話，我媽應該是被他殺害的。他把我媽推下樓，僞造成她自殺的樣子。然後他把屬于她的這兩件古董賣了，發了筆小财。有了資金，他帶着李想容母女回國做生意，這才有了他的今天。”

“還有這種事？這個男人真是狼心狗肺。”

關山氣憤地用力捶了下桌子。

“南宮，你打算怎麽辦？走司法程序，告他害死你媽媽？當年的事，過去得太久，發生在國外，又沒有别的充足的證據，要告倒他恐怕很難。”

關山到底是警察，氣憤歸氣憤，但還能冷靜地分析這件事。

南宮煌苦笑了下說：“我媽的事，暫且緩一緩。我不想打草驚蛇，我想等破了我外公的案子再說。單憑我外公的案子，就足夠治他的罪。”

“聽你的口氣，你已經确定，南書祁是兇手？”關山犀利地問。

南宮煌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關山，這件古董，我外公買了它之後怎麽樣了？沒有再把它出手過嗎？”

他認出來了，這件古董正是他今晚在南書祁書房的暗屜裏發現的那件。

那個小小的花瓶。

屬于宮教授的東西，怎麽會在南書祁的手中？

他暫時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關山，他想再多了解一點情況再說。

關山很肯定的語氣回答：“沒有，宮教授把它買到手之後，再沒有聽說過跟它有關的交易。”

“後來，我外公被害後，我整理遺物，沒有發現它。”南宮煌說。

關山愁眉緊鎖。

“對，你整理遺物前，我們已經把屋内的東西仔仔細細搜索過一遍，我們也沒有見到過它。”

“除了它，我外公别的古董都沒有丢失，對嗎？”南宮煌又問。

他其實很明白當時的情況，因爲關山曾跟他探讨過好幾次案情，可以說，他對案發現場非常了解。他就是想再聽關山說一遍。

關山點點頭：“是，别的古董都完好無損。兇手沒有拿走任何一樣古董，但是他把屋子裏面翻得亂七八糟，還拿走了現金和金飾。所以，大部分同事都認爲，兇手是個不識貨的小毛賊，進屋行竊時誤殺了宮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