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車,望向通往上方的山道。
沒過多久,他看見柳青從山道上下來。
柳青穿了一身白色的修身長裙,戴着一頂白色的寬沿帽,款款從山上下來,别樣的清新自然。
細碎的光斑透過樹蔭打在她身上,她就象一個從舞台上走來的明星。
看見淩雲峰,柳青顯然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臉上便綻放出開心的笑容。
“你怎麽到這兒來了?”淩雲峰問。
“來散散步啊,你怎麽也來了。”柳青臉上的笑容似乎綻放得更開了,她來到了淩雲峰的面前。
淩雲峰說:“沒事瞎逛,不知怎麽的就走到這兒來了。你的腳踝怎麽樣了?傷好了嗎?”
“全好了,”柳青拉起裙裾給他看,“我到這兒來啊,其實也是懷念。我懷念那個替我趕走壞蛋,關心我腳上的傷勢的人,他給了我我從來沒有體會到的溫暖。”
柳青說得如此直接,竟讓淩雲峰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柳青咯咯地笑,這象是在萬花叢中走過的風流浪子嗎?跟個沒見過女人的傻小子愣頭青似的。
“你呢?到這兒來是來懷念洛喬的?”
“不是,我已經把婚書給了南宮煌了。我已經徹底地放手了。放了手,似乎并不會很難過呢。”
“我也是啊,放手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過,反而還覺得挺輕松的,好象卸下了身上背負的包裹一樣。”
淩雲峰同柳青一道默默地在山道上并肩站着,欣賞遠處的景色。
“柳青,”淩雲峰望着遠方說,“我爸把我開除了。我現在隻有我自己開的小公司,那點子東西,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你什麽意思?”柳青不悅地說,“你以爲我是爲了你淩家的産業接近你?我承認,我當年是貪慕金錢虛榮,但在我得到老頭子的遺産之後,而且那些遺産在南宮煌的經營下不斷增加的情況下,你以爲我還會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嗎?”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過是說出了每個男人的心聲,男人在财大氣粗的女人面前總是會有點自卑的心理。”
柳青“噗哧”一笑。
“我氣很粗嗎?我以爲,我隻是個小女人呢。”
淩雲峰便也笑了:“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呵護一個小女人的感覺挺好。”
洛喬心事重重走在花木掩映的小區的路上,她現在正走在父母居住的小區内。父母新買的這套房子所在的小區環境很好,一路花香,小橋流水。
洛喬卻無心欣賞這美好的風景,她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那天,從河岸中學後面的山上下來之後,她坐淩雲峰的車下了山,然後自己沿着街邊的林蔭道走了很久。
她心緒如麻,需要讓自己理一理。
那晚,回到家裏,獨自坐在黑暗中,望着漆黑的夜空,她突然醒悟過來,柳青和南宮煌的表現絕對有問題,這裏面一定有什麽東西瞞了她。
再聯想到她在柳青家裏時,那個陪伴她的女孩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她說的奇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