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狗帶上随我來,别讓王爺他們久等了。”芳如看到洗得幹淨如新的一人一狗,倒也有了一絲成就感,至少主子那邊有個交待了。
慕王府的主人慕雲風,坐在廳的上首,任由他的外甥揪着他鼻子胡來。
慕雲馨見狀,拉下臉來訓斥:“洛書,不得和舅舅胡來!他可是堂堂的王爺!”
一向被人寵溺的洛書被娘這麽教訓了一句,撇了撇嘴,眉毛倒聳,眼看就要使出嚎啕大哭的殺手锏。
慕雲風呵呵一笑,寬慰道:“姐,沒關系的,就算如今我做了王爺,你出嫁了,隻要你回來,還是我姐,在家裏不用分什麽大小規矩,洛書和我親是件好事,别老是訓他。”
慕雲馨聽慕雲風這麽說,心下卻十分感慨。雖然他和弟弟從小在王府長大,但父母雙親卻早早去世,家裏大小事務一直都是由她這個當姐的操持,慕雲風也是由她帶大。他們姐弟的感情可以說是非同一般。如今慕雲風已經十九歲,家裏沒有其他兄弟姐妹,皇上命他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年紀輕輕的,就要擔此重任,實在是讓她這個已嫁作人婦的姐姐操心。
若是這個家裏有個女主人,能爲慕雲風添上一子半女的,也就不會這麽冷清了。慕雲風也就不會這麽放着洛書任性胡來,把他寵溺上天。
慕雲馨想到這裏,朱唇輕啓,就要和慕雲風提娶妻之事,卻忽地聽芳如前來禀報:“王爺,夫人,那叫飯花子和狗都已經清洗妥當了。”
“好好好,快帶上來!”還未等慕雲風說話,洛書興奮地搶先叫道。他迫不及待地要向舅舅炫耀新玩具,更重要的是,這個玩具不是誰買給他的,是他在街市上發現的,這就有了與衆不同的意義。
一人一狗被帶到了苗府王爺的面前。經過一整天的折騰,他們已經累得精疲力盡,餓得奄奄一息。尤其是陌卿歌,更是粒米未進,肚子不停地唱着空城計。
慕雲風看見這一人一狗雖然被拾掇得幹幹淨淨,但都低着頭,以爲他們在害怕,便說:“不用怕,擡起頭來。”
陌卿歌面無表情地擡頭。見對面坐着一個錦衣男子,年紀約莫二十來歲,面若冠玉,溫潤帶笑。她的精神一下子集中起來!
沒想到,這裏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那無可挑剔的五官和飄逸的神态,真是讓西施看了都含恨而死。
陌卿歌的眼神和他對上,頓時有種緊張的感覺,于是飄飄忽忽地向他的左右掃射,隻見頑劣的洛書和慕雲馨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洛書的腳不安分地在椅子檔上踢來踢去。
與此同時,慕雲風卻在打量着月牙兒,心裏贊歎:好一個細膩柔婉的佳人!雖然穿着奴婢的衣服,卻難掩其脫俗之美。
至于月牙兒本尊,卻在混混沌沌中思考着:到底什麽時候能吃上燒雞?
短暫的沉寂之後,洛書命令月牙兒:“快叫你的狗表演算數!”
月牙兒應了一聲,面向陌卿歌,有氣無力地問:“二加二等于幾?”
陌卿歌的肚子早就警鈴大作,此時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隻能氣若遊絲地回答:“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