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兒似乎對自己的絕症早有準備,寬慰陌卿歌說:“主人,不要難過了,族長既然說無藥可醫,咱們還是回去吧……”
“不!”陌卿歌眼圈泛紅道:“我和你既然有如此緣分,上天就不該把我們輕易拆散!”
“陌姑娘,月牙兒說你是它的主人,那你們是否已經簽了聖靈契約?”族長忽地又記起了此事,不覺問道。
陌卿歌稍微振作了下精神,說:“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并不是什麽召喚師。契約什麽的,更是聞所未聞。”說罷,她把和月牙兒相遇的經過給族長重述了一遍。
族長聽罷,衰老的雙眸閃過一絲詭谲,半響,說:“看來你和月牙兒之間的确有一種命運的羁絆,而你的體内應該蘊藏着巨大召喚之力,是天生的召喚師,隻不過還未被激發出來。現在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契機。不如你和月牙兒随我去命運之樹去看看,在那裏也許可以找到你們之間無法參透的聯系。”
族長所謂的命運之樹,原來正是陌卿歌來時看到的那顆參天古木。那樹冠上吊着的各式木牌,是和他們一樣來此參透命運的人寫上去的名字。
面對着犬族視作神靈的命運之樹,族長深深地跪拜和祈禱之後,命人拿來兩個空木牌, 對陌卿歌說:“神樹上系着名字的兩個人同時來到樹前,将雙手放在樹幹上,閉上眼睛,放空内心,就能窺透你們的心靈,看到你們二人内在的聯系。”
陌卿歌在木牌上工整地寫上自己的姓名,月牙兒也用爪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們拿着木牌剛靠近神樹,木牌就“嗖”地一聲被吸了上去,自動系在了樹冠上,成爲上百個木牌中的兩個。
陌卿歌和月牙兒同時把手放在樹幹上,閉上了眼睛,仿佛一下子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沒有任何喧嚣,一切都那麽靜谧,悠遠。
也不知過了多久,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悠遠。陌卿歌再睜開眼,恍如隔世,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卻說不出口。
而月牙兒則目光呆滞,不知道在内心世界裏窺見了什麽。
族長問:“你們兩個都看到了什麽?”
陌卿歌猶豫着說:“隻看到一片白色,無窮無盡,卻讓我心安。”
月牙兒聳了聳鼻尖,說:“怎麽我看到的和你不一樣?我隻看到一片黑色,黑漆漆的讓人害怕。”
族長竭力保持着鎮靜,背上卻冷汗連連。“你們看到的就隻有白和黑嗎?”
“是的。”陌卿歌和月牙兒同時回答。
族長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陌卿歌和月牙兒都莫名其妙,族長爲何突然趕他們走?不是說通過命運之樹可以看到他們的内在聯系嗎?那黑和白的影像該怎麽解釋?
這一連串的問号,都得不到回答,有的隻是族長的震怒:“快走!離開這裏永遠别來回來!”說着,爲了驅趕他們,他甚至舉起了法杖威脅。
眼看着法杖上幾束雷光啪啪作響,做人向來奉行“好女不吃眼前虧”的陌卿歌,拽起月牙兒就跑,他們沒命地蹿到祭壇上,族長的一道雷光已跟着轟來!正要劈開他們頭頂的一刹那,祭壇周圍的五處石塔上的面具陡然飄了起來,一番驚天動地的響動之後,他們的身形消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