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紫羽爆發完,卻立刻後悔了,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爲何總會在這個鹌鹑面前失控。
她就像一條導火索,能引爆他所有的情緒。
而陌卿歌聽了他的話,卻隻是淡然說道:“看你說的好像笃定了我有去無回一樣。我的命,沒那麽容易被冥王拿走。”
夜紫羽這才領悟,這個鹌鹑已經倔到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他隻能頻頻點頭,無奈地說:“行,行,你可以去。”
“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陌卿歌竭力營造一種輕松一點的氣氛。
“你去,但是必須和我一起!”夜紫羽的眼裏透出堅毅,死死地盯着陌卿歌,那種無形之中産生的威壓竟讓她無處遁逃。
莫名地,心漏跳了好幾拍。
隻是一霎那的晃神,她卻很快恢複了鎮定自若:“你沒聽童二說嗎,誰下赢了他的棋就誰去,其他人要是偷偷跟着的話,會被他啊嗚一口吃掉!”
盡管陌卿歌的口氣像哄騙孩子的老婆婆一樣誇張,但聚在夜紫羽的眼裏的凝重卻揮之不去。
“我不管有什麽後果,隻要你去,我便要去。不管生死,總之要和你一起。”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明白,生怕這個智商不高的鹌鹑不能理解。
“你……”陌卿歌一時語塞,心跳這次不是漏拍,而是狂飙,她生怕這瘋狂的心跳聲被夜紫羽聽見了,隻能假裝警惕地四下張望。
在這條空無一人的長長的走廊一角,夜紫羽雙手攬住她的肩,說着他的決意。
她知道自己的倔強讓他生氣,可他的堅持和跟随何嘗不讓她介懷。
但她不能否認自己心跳如擂鼓的事實。此時的夜紫羽嘴角沒有任何戲谑的弧度,眼裏隻有認真和一往情深。他不容置喙的态度愈加讓她無可抵擋。
在他灼灼目光的逼視下,她很想就這樣融化掉……
可是,被夜紫羽死死地逼到牆角的感覺,爲何這麽像戀愛中的男女?
陌卿歌使勁搖了搖頭,竭力把這個想法甩出腦袋。
她才沒有和夜紫羽戀愛呢。開什麽玩笑,她像是這麽随便的女人嗎?
“怎麽樣?”夜紫羽卻在這個關頭緊跟着問道。
“不怎麽樣……”陌卿歌一語雙關。
“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事!”眼見談判破裂,夜紫羽緊握着陌卿歌肩頭的雙手随即一松。
他以前所未有的霸氣居高臨下地望向她萌動的眼眸:“不管你答應不答應,這事就這麽決定了!走吧!”
陌卿歌愣了……爲什麽一個河童可以像霸道總裁一樣對她施壓……
但更令人驚異的是,她卻在瞬間覺得,他那秃頂的腦袋、綠綠的皮膚和長長的鳥喙似乎也沒那麽搞笑了,甚至還有點英俊非凡……
完蛋了!她的視神經脫線了吧?
陌卿歌痛苦地捂住眼睛。如果視神經沒有脫線,那就是她最近的視力急劇下降了。
一個河童把她逼到牆角營造暧昧的氣氛,她不是應該笑噴了才對麽?
什麽時候她的境界已經高尚到可以超越猥瑣的外表直接審視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