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芳,我告訴你你可不要被吓到。”照照眨眨眼睛,很是得意,“我今天看到嘉煦了,四歲啦,很健康,很可愛!”
“嘉煦?哪個嘉煦?”方芳沒有見過嘉煦,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照照一個抱枕扔到她臉上,“許嘉煦啊,我的兒子!”
“什麽?”方芳也如同聽到了曠世奇聞,“你兒子還在?”
“當然還在,還好好的,特别讨人喜歡。”
“真的假的?”方芳來了興緻。
“我親眼看到了,還能有假?”
“你和許晉騰的孩子?”
照照急了,“還可能有别人麽?”
“什麽時候讓我看看啊?”
“下次我帶他過來的時候,你就可以看到了。”
話是這樣說,照照心裏卻一點底都沒有。
今天許晉騰的态度差成那樣,是不希望她接近嘉煦了。那麽——她有什麽辦法能夠離孩子近一些呢?照照陷入了沉思。
現在整個辦公室裏的人,都知道趙總助遇到了什麽好事了。
因爲她整天帶着笑容,而那種笑——和平常見客戶打招呼的那種笑容是完全不同的。她現在的笑臉可是發自内心,笑到眼睛裏去了的。
連陸正銘都旁敲側擊地問她,“有什麽好消息拿出來跟大家分享一下啊,别一個人偷着樂好不好?”
“哪有什麽好事啊?沒有!”
“嗯,不好意思說出來,那肯定是私事對不對?”陸正銘更加來了興緻,是不是——她跟衛總助有進一步的發展了?!
上次照照說她跟衛總助沒有關系是假的?
如果是那樣,他們一定得好好感謝他這個大功臣才是!
“既然知道是私事,您還要追根究底?”她笑眯眯地回。
陸正銘也不追問,反正——他是遲早會知道的。
……………………
這天,照照請假提前下班了。
因爲——她打聽到許晉騰出差去了,她要跟薛阿姨一起去接孩子放學!
前面一段時間許晉騰一直提防着,所以她沒有機會。這次,可是她好不容易等來的良機,可以跟自己的孩子好好接觸!
照照早早去接了薛阿姨,驅車去嘉煦所在的學校。
剛好是放學時間,很多孩子像一些群聚的小蝴蝶一樣飛出來。
照照遠遠就看到了小嘉煦,立即揮揮手,“煦煦,在這裏!”
“媽媽!”煦煦也看到了她,立刻跑過來,照照也奔過去抱着他,開心極了,“煦煦,想死媽媽了!”
“呵呵……”
“煦煦想媽媽了嗎?”
“有想啊,可是爸爸不喜歡我跟你見面。”嘉煦嘟着嘴,“你是不是專門等爸爸出差了過來接我的呀?”
“嗯,煦煦真聰明。”
“那以後每次爸爸出差的時候,我都打電話給你,讓你來接我放學好不好?”煦煦眨着機靈的大眼睛。
照照隻覺得感動極了,抱着他連連說好。
薛阿姨在車旁看着這一對相親相愛的母子,也打心眼裏開心。
煦煦想吃壽司,照照便帶他去商場一家自助壽司店。
正去取點心呢,卻在這裏遇到了熟人——齊芸兒!真是冤家路窄!
“趙總助,真巧啊,怎麽在這裏遇見你?”齊芸兒挑眉。
“呵呵,是呀,真是太有緣分了,你也來這裏用餐?”
一句客套得不能再這客套的問候語,照照說完就端着食物回去了自己桌。
而齊芸兒呢,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照照,看到了桌邊的孩子與一位阿姨。
她似乎聽到——那個孩子叫她“媽媽”?呵呵,這個雪膚花貌的女人微微一笑,又有好戲看了呢!
照照帶着孩子吃飽喝足,看到快到睡覺時間了,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和薛阿姨送到川林晚夏的别墅。
照照簡直對孩子愛不釋手,親了又親,抱了又抱,就是不想放手。還問薛阿姨,“我什麽時候能帶煦煦去我那裏玩啊?就是——住在我那裏。”
“這個啊……”薛阿姨也說不準,老實說,這樣讓照照和煦煦見面,已經是許二少不允許的呢,至于住在她那裏?許二少會不會氣得把房子給掀了?
照照歎氣,“我知道您爲難,下次再說咯。”
“媽媽,不要擔心,有機會的時候我一定會過來的。”
照照摸着他圓溜溜的小腦袋,“小寶貝真貼心!”
第二天去辦公室的時候,照照就覺得不對勁,身邊仿佛無數雙眼睛都在盯着她似的。而且——還有人在竊竊私語,不過每次她一經過,那些私語的聲音就立即停下來了。
顯然,公司裏在傳着某種跟她有關的流言!
照照皺眉,她有什麽值得八卦的嗎?
一去衛生間,答案就出來了——
“私生子?你聽誰說的是私生子啊?!”
“當然是,趙照照不是還沒結婚的嗎?沒結婚生的兒子,不是私生子是什麽?!”這聲音,一聽就是齊芸兒的!
“不會吧……會不會是領養的?”
“怎麽可能,一個年紀輕輕的單身女人,可能會去領養一個孩子?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嘛!”
“啧啧——也不知道是跟哪個男人生的!”
“說不定是個富豪,本來想借着孩子上位,結果呢,孩子生下來了,富豪卻看不上人家了,現在隻能砸手裏了!哈哈哈!”
“哈哈,你說話可真毒!”
“毒嗎?就事論事而已!”齊芸兒得意地說。
照照慢悠悠從衛生間隔間裏出來,抱着雙臂冷目看着正有說有笑的兩個人。
緩緩開口,“你怎麽編得這麽頭頭是道啊?好像自己親身經曆過一樣!”
“趙總助好!”另一個女孩一見她,同樣是臉色蒼白地逃了。
齊芸兒與照照對峙,挑唇一笑,“不承認呀?我可是親眼見過了,還拍了照片哦!”
她揚了揚手掌心的手機,得意地說道。
“你腦子裏裝的都是糞嗎?爲什麽總是可以想到這些黑暗的東西?”照照一邊洗手,一邊冷嘲着說。
“自己做了什麽事,還怕别人知道啊?你就是有不可告人的過去,否則……爲什麽辦公室裏沒有一個人知道你的往事呢?你肯定在隐瞞什麽啊!呵呵,趙照照,你告訴我,那個孩子是不是衛恒的?”
“離我遠點!”
“到底是不是,大家都很想知道答案呢!”齊芸兒皮笑肉不笑地逼問。
照照長呼一口氣,讓自己盡量保持冷靜,“齊芸兒,我又發現了你另外一樣過人的本領。”
“什麽?”
“惡心人呀,沒想到你人長得不錯,說話做事卻讓人這麽惡心!我從來沒有見過可以把人惡心的這種程度的女人,你真是開拓了我的視野!”
照照忽而一笑,從懷裏拿出手機,點出一個号碼,“這是衛恒的電話,我現在可以撥過去,你問問他這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
“你敢不敢問?”
“……”她當然不敢,雖然衛恒隻是一個助理,可是這段時間許晉騰不理她,她還指望着從衛恒那裏得到些消息呢!她可不能得罪衛恒!
“不敢?既然不敢,就少在這裏廢話!你有這些傳播流言的時間,不如好好想想怎麽工作!”
“喲?趙總助這是擺明了要收拾我啊?”
“收拾你?”照照一個冷笑,“賤仁天收之,何必偶動手?!”
齊芸兒被嗆得臉色一白,照照一走,她就在背後罵了一句,“賤仁?你才是賤仁!你全家都是!”
照照氣壞了,那些喜歡八卦的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的,聲音小,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自然不能當面反駁他們!
一想到他們在背後說小嘉煦是私生子,她簡直要發瘋了!
陸正銘找她的時候,看到她這般表情,關切地詢問。
照照說,“還問我啊?你難道沒有聽到事務所裏這些流言蜚語?”
“哦,是因爲這個事啊,别擔心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吃飽了沒事幹,是喜歡說這些啊。要不,我找個機會批判他們?”
照照擺手,“别啊,否則他們一定以爲我惱羞成怒了,反而坐實了那樣的流言。走自己的路,讓他們說去吧,時間一長,那些流言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陸正銘神秘地眨眨眼睛,他本就是一張國字臉,每次做這個表情的時候,就特别好笑。
他問,“那你要不要悄悄跟我透漏一下,那個孩子是哪裏來的?”
“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好嗎?你是個老闆,不能嚴肅地談談工作,竟然也關心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言來了?”
“呵呵,我這是關心員工啊,關心員工是我工作的一部分。”陸正銘說。
“……那你應該好好去關心關心那些成天愛八卦同事們,給他們多一些談資。”
“盡不說好話!”
照照跟他吐槽了一會兒,竟然覺得心情好些了,看了看時間,又快到嘉煦放學時候了啊。今天許晉騰還在出差未歸,照照依然可以去接孩子。
于是——剛出辦公樓就打薛阿姨的電話,一接通就問,“薛阿姨,你準備好了嗎?我過來接你了哦!”
“你過來做什麽?!”是一個……熟悉的、冷漠的男低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