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天的好心情,因爲賀流年的這麽一句話,全部消失殆盡。
她想了好久,兩個人之間也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後禹苈衿雙唇咧開是一個絕望的笑容,她問:
“你确定要我去?”
賀流年無奈地搖搖頭道:
“隻有你能去了,杜若被派出去别的任務,别的人我又不是很信任他,而且,在賀家莊裏,也唯有你的身手,可以和古夜門的人相匹敵。”
禹苈衿道:
“你可知道,古夜門的人,是些什麽樣的人?”
賀流年用一種祈求的眼光看他,他說:
“就是因爲知道她們很強大,這才讓你去的,要不然,我随便派一個人都能搞定的事,什麽時候就派過你?”
禹苈衿氣急反笑,她點頭,點頭,狠狠地點頭,那些她懷孕了的什麽話全部都因爲氣怒被她抛到腦後,她意氣用事說:
“好,很好,你讓我去,我便去!”
可是,賀流年,從此以後,我們就不要再有什麽交集了吧。
她暗自下定了決心。
事實上,古夜門,她又不是紙糊的。
禹苈衿在這“最後的一次任務”中人生第一次任務失敗,在她抵達古夜門的據點之後很快她就被不是紙糊的古夜門人發現,繼而她一人奮戰,在殺了古夜門人十幾個之後,她終于支撐不住,被人一劍穿腹,那一刻,血花飛濺……
最後,到底她沒有死成。
隻是,她幾個月的孩子,卻因此沒了……
夜色黑如墨,涼如水,她緩緩地倒在了地上,心裏頭沒有因爲任務的失敗而感覺悔恨,而是,因爲着新的生命的消失,而淚流成河。
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啊……
…………
…………
她是被偶然路過的醉逍遙所救,醉逍遙說,被人一劍穿腹還能活下來,姑娘,是你的孩子,保佑了你。
怔愣了兩天的禹苈衿,因爲着醉逍遙的這一句話,終于嚎啕大哭……
…………
…………
回去的時候,禹苈衿因爲任務的失敗,并且被古夜門人查出了是爲賀家莊所爲……那個時候賀流年忙于應付古夜門,根本就沒有回房來看一眼她。
禹苈衿隻是在醉逍遙的一處臨時的家院養到傷好了可以走動便回去了,回去後的她,整個人,似乎是在一瞬間頹廢了好多。
等到晚上賀流年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他這才想起禹苈衿,心道禹苈衿今天回來了一天也不來見一下面,是真的,生他的氣了?
他放心不下,于是回了禹苈衿的房間去看她。
進門的時候,禹苈衿正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一隻眼角不知道爲何竟然流出了清澈透明的淚水,是夢到了什麽痛苦的事情?
他看着她,竟然沖動地就要去吻掉她的淚痕。
隻是,唇與皮膚相觸的那一瞬間,禹苈衿像是一隻驚弓之鳥一樣,頃刻之間自床上彈起,帶着一身的刺一身的防備,狠狠地看着他。
賀流年忽然覺得沒來由一陣心疼,但是,待他想要抱她的時候,那禹苈衿,頃刻之間跳出了老遠。